"妈的，头好痛。"皇甫坚寿抓了抓额头，疼得他手一抖，差点从简陋的木板床上栽下来。睁眼，映入眼帘的是粗粝的茅草顶，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挤进来，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水、霉变稻草和某种动物粪便的味道——县城驿馆的标配气味。

他挣扎着坐起身，低头打量自己。灰扑扑的粗麻布裤子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身上穿着同样材质但明显大了一号的襦裙，袖口还裂开了一道口子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。身上盖的粗麻布被汗液浸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有点难受。

"操，这是哪啊？"皇甫坚寿嘀咕着，掀开被子下了床。脚下踩到的东西硌得慌，是破旧的草鞋，左脚的鞋帮都快散架了。他顺手拿起旁边的水碗——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——捧起些清水猛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些，也顺带呛得他剧烈咳嗽了两声。

等等……他猛地想起什么，猛地掀开身下的粗麻布被子，往旁边一扔。地上露出一双穿着草鞋的大脚。他低头，低头，再低头。我的个乖乖……他差点没当场晕过去。

斑白杂乱的长发下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、沟壑纵横的脸。眼窝深陷，颧骨突出，嘴唇干裂。最关键的是，他那两只眼睛，浑浊，混浊，像是两潭被污水污染了多年的死水，但偶尔开阖间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精光。这哪里还是他那个二十出头、虽然瘦弱但至少脸上还有几分年轻气盛的小伙子？这分明是一张七十多岁的老老头脸！

"我靠……穿越了？"皇甫坚寿喃喃自语，手脚冰凉。他那点作为社畜的微末知识，立刻开始飞速运转。汉末？三国？他记得他在看《三国演义》的时候，好像好像……是有个皇甫嵩，对吧？而且那老家伙是战死殉国的！

他掀开柜子（驿馆统一发的睡觉用柜子），翻找出一本破旧的书册，借着从屋顶破洞透进来的光，断断续续地看了起来。没错，正是《三国志》！书页泛黄，字迹模糊，但能认出大部分字。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——皇甫坚寿。再往下翻，看到了几个让他瞳孔骤缩的字眼：凉州牧，皇甫嵩，病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