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疼劲儿……皇甫坚寿又哼唧了一声，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，指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，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刮过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刚用力，一股冷汗就砸了下来，身子晃了晃，差点栽倒。

冷！浑身透心凉，像掉进冰窖里。他低头看去，身上盖着件破破烂烂的粗布褥子，边缘都磨损得露了毛边。再摸摸身上，除了点擦破的伤，还真没啥。那黏糊糊的感觉，估计是之前浑身是血又灌了冷水，现在水干了留下的土腥味儿。

妈的，这是哪儿？难道昨天被乱兵追杀，真他妈掉进沟里了？这要死了也得先找个地方把自己弄明白。

皇甫坚寿咬着牙，使出吃奶的劲儿，终于撑起上半截身子。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但比刚才好多了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强迫自己清醒过来。

目光扫过四周，是个破败的小土屋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一块块露出后面的土坯。屋子不大，就一张硬得能硌死人的木板床，一张缺了胳膊的桌子，还有一条勉强能躺下的草铺。

窗户用破麻袋糊着，虽然有点透亮，但晚上估计得点个油灯。屋子角落里，扔着一双破旧的草鞋，旁边还有个半旧的粗布包袱，鼓鼓囊囊的。

这……是某个逃难的老乡的？还是……？

想到这里，皇甫坚寿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走过去，弯腰拿起那个包袱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绳，借着从窗户缝透进来的微光往里看。

里面是几个干粮袋，看着像是麦子或者高粱面做的饼子，还有半壶黑乎乎的液体，闻起来像醋，或者是什么劣质酒。另外……还有几块碎银子！

这位……老乡还挺大方？皇甫坚寿心里嘀咕着，手心隐隐出汗。乱世之中，这玩意儿比啥都金贵。

他没急着吃，先盘算起来。前两天的事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自己带着家人逃离洛阳，结果在城外遇到了黄巾余部，一路追杀。为了保护家人，他腿上中了一箭，当时还以为要挂了，后来拼命逃进一片荒野，昏死过去……

妈的，差点真交代在这儿了。

要是能活，就得搞钱，搞人，搞势力！这乱世，光靠跑不是长久之计。皇甫坚寿摸了摸怀里，除了那块摔断的怀表，啥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