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林风在黑暗里翻了个身。

浑身是疼，不是那种打篮球摔的皮外伤疼，而是骨头缝里透出来的，针扎似的难受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王伟反手捅过来的时候，那股力量差点把他肋骨捅断。他当时就后悔了，真后悔。

后悔他妈的干嘛，死了不就完事了？

林风坐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打量自己这间宿舍。四张上下铺，他睡上铺。下面铺的是胖子王伟，旁边一张是高瘦的赵虎，斜对角是总是睡眼惺忪的李明。四个人昨天还一起喝 Midnight Oil 的啤酒，一起抱怨物理老师，一起嘲笑王伟练功练不成，今天……

林风把那把断刀从枕头底下摸出来。

刀身断裂，断裂的地方平整得像被剪断的。刀刃很短，只有不到三寸，上面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，应该是王伟的血。问题是，这刀太他妈的破了，根本没法用。

王伟捅他的时候，没刺深，大概因为怕把林风捅死，买个人情。这刀也没刺进去多少，只在皮肤上划开一道口子。

林风记得很清楚，当时他捅王伟的那一瞬间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捅死他。

为什么要捅他？

林风自己也说不清。可能就是烦他吧。烦他天天半夜不睡觉练什么破《凝气诀》，烦他老是吹嘘自己天赋高，烦他上课睡觉下课睡觉……总之，就是烦。一时冲动，脑子一热，就把这事儿办了。

结果呢？

林风咧咧嘴，疼得他差点把刀扔了。但他没扔。

为什么？

因为就在他捅完王伟，准备拔刀的时候，他突然感觉到，握着刀的手心，一股微弱的暖流涌了上来。这暖流顺着刀身，一直窜到手臂。他当时也没在意，以为是动冬眠的尸体练功练岔气了，谁知道……

林风试着运气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干嘛，只是本能地尝试。然后，他发现，他能感觉到气了。一股微弱的，但确实存在的气流，在他的体内流动。

这和学校里体育老师教的呼吸方法完全不一样。这感觉更……实在。更烫手。

林风瞪大了眼睛。

他死了？然后呢？穿越了？

他想起电视里演的修仙小说，主角各种牛逼。他本来觉得那是扯淡，现在看来……

林风握紧了断刀。刀身入手冰凉，但手心那股暖流却越来越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