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脚步一滞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那声冷哼又沉又硬，像块冻了的冰，直直砸在她脸上。她循声望去，只见教学楼拐角处站着一个男生。

男生很高，穿黑色校服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紧绷的手腕。他背对着她，但那挺直的脊背，削瘦却带着力量的肩膀，无一例外都在宣告着他的不好接近。周围几个女生的议论戛然而止，像被按了静音键，只留下林晓晓的心跳有点乱。

那是季凉川。

林晓晓的第一个“哥哥”。准确来说，是名义上的哥哥，她妈走之前，硬把季凉川塞给她当监护人。季凉川三十出头，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，私下里……嗯，基本就是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的那种。

她叹了口气，加快脚步想溜走。果然，季凉川这种气场两米八的主儿，肯定是在等人，或者只是随便逛逛。她才不要跟这种酷得掉渣的大叔打交道，太麻烦了。

“站住。”

冷冰冰的声音让她身形一僵。她不敢回头，但能感觉到身后那股熟悉的、让她莫名有点虚的视线。

果然是来堵她的。林晓晓撇撇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 Buzz off! ”（滚开！）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转过头。

对上季凉川的目光，她才发现自己好像——慌了。

季凉川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圈上，嘴角似乎动了动，最后只是淡淡道：“眼睛怎么红了？”

林晓晓心虚地摸了摸眼角，那里还真有点痒。她含糊道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就是……”

“刚才谁在哭？”季凉川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那句话，莫名让林晓晓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正想狡辩，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女生压低声音的惊呼，“天啊！是季总啊！”

季凉川的衣服内侧似乎绷紧了一点。周围的女生开始小声地议论，但都被他冷淡的目光制止了。

林晓晓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……踩到地雷了。季凉川虽然不是什么爱热闹的人，但在公司里，那气场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
她正想找借口溜走，季凉川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是对着她说的：“跟我来。”

林晓晓：“？”

季凉川没给她提问的机会，转身就往教学楼外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