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锣嗓子能不能小点？老娘我寻思着拉着你上街买排骨呢，你扯这调调跟村口大槐树叫唤有啥用？

我扯着嗓子应了一声：“买啥排骨！土狗子又想挨揍了？”

我妈翻了个白眼，掐我后腰一下：“滚蛋！赶紧的，老王他们都在菜市场了。你那个破铁锹别再晃悠了，看着就晦气。”

我不情不愿地往外走，把那把没油光、锯齿都秃噜了的小铁锹往肩膀上一搭。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几个半大的孩子蹲那儿磕着瓜子看蚂蚁搬家，看见我肩膀上的铁锹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
“喂！大个子，你那铁锹能卖不？”一个瘦猴玩意儿谄媚地凑上来，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。

我斜他一眼：“卖？这玩意儿指望它吃饭呢，能卖？”说着把铁锹往他们脚边一顿，“识相的赶紧滚，再在这儿杵着，等会儿捡破烂的来了，你们连块烂布头都分不着。”

那帮小屁孩被我骂得isches直缩脖子，一溜烟跑没影了。我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嘀咕：“早知道刚才挖的时候多挖点土，把这帮小王八蛋埋了得了。”

我妈扯着我胳膊：“走啦走啦！还有个事儿跟你说了吧，就在刚才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怪怪的：“你那个住在废弃工厂的老王爷爷……他好像出事儿了。”

我脚下一顿：“你说啥？老王出事了？怎么回事？”

我妈眉头紧锁：“就是……我去找他，他没开门。我喊了半天，他也没答应。我又敲门，突然从窗户里‘噗’一声喷出一股黑烟，把我熏得一个哆嗦，赶紧跑了回来。你别去找他了，太危险了。”

我气得差点把铁锹扔了：“他老王还欠我钱的！上次说的二十块钱，猴年马月给啊！算了算了，我去看看！”

“你什么你！”我妈拦住我，“听我的，别去！他说不定是摔着了，或者……或者遇到什么怪事了！现在这世道，什么破事儿都能出来！”

我听得心里直打鼓。老王这老头吧，孤零零一个人住，平时除了爱占我点小便宜，也没啥坏心眼。他怎么会出事？我妈说得对，这什么全球复苏，地狱模式开启…… words，现在去废弃工厂，指不定撞上什么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