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味儿，真带劲。”姜不凡眯着眼，又吸了吸鼻子，嘴角咧了咧。这野外头的空气，就是比城里那闷死人的地方敞亮。十年了，真没想过自己还能闻到这野味儿。

他翻身下马，皮靴踩在泥地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前脚刚踏出林子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吵嚷。像是几个家伙在骂街，声音粗嘎，透着一股子火气。

姜不凡脚步没停，径直走了出去。秋日的阳光斜照，把他投下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林子外是一片开阔地，几棵歪脖子树，树下围着几个人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，手里攥着个酒囊，正唾沫横飞地指着不远处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死脑筋能不能转转？咱们辛辛苦苦跟了半年，你倒好，把那批‘好东西’给卖了，就为了回点本？”络腮胡子叫老张，声音尖利，像是吵架的老娘们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，一个身材瘦小，脸膛发黄的中年男人，张了张嘴，却没说出话。旁边几个家伙也跟着起哄，“就是，老王你太傻了！”“早说了听我的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
姜不凡停下脚步，正好走到他们旁边。他闻了闻空气，又看了看老王，淡淡开口：“东西是你的，怎么处理，不归我管。”

几句话，像一盆冷水，把老张他们的话头浇了半截。他们齐齐抬头，看向姜不凡。这陌生人，怎么说话呢？还敢管他们的事？

姜不凡没理会他们的目光，自顾自地走在前面。老王眼神闪烁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回去。

风声呼啸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在他们脚下打旋。姜不凡的身影，就像是一阵风，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这片喧闹。只是，那几人的眼神，却像针一样，扎在他的后背上。

他不知道，自己出来，等待的，就是这样的场面。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退步。十年隐居，不是为了逃避，而是为了等待这一刻。

他提速，走出几里地，来到了一条小河边。河水潺潺，映着天空的湛蓝。他脱下皮靴，浸在冰凉的水里，感受着身体的舒张。

“来了吗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

没过多久，几道身影如同猛虎下山，扑了过来。为首的正是刚才那个老张。

“姜不凡，你不是走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