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碎裂的声音还在响，苏可盈脸皮一紧，赶紧翻身躲到被窝里。但这招不管用，碎裂的屏幕像一块尿骚的补丁，粘在枕头边。她烦躁地翻身，被子哗啦一声散开，露出她单薄的身躯。夜里凉得很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又爬起来裹紧被子，结果直接把自己裹成了粽子。

手机还在响，这次不是提示音了，是-weighted phone calls。苏可盈咬着牙，手指戳着听筒直到屏幕自动黑屏。一连串的忙音吵得她脑仁疼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抠进头发里，痒得钻心。这一刻，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直接找个没信号的山沟里，好好思考人生。

手机没电了，卡也丢了，这是她最近接二连三倒霉的开始。银行卡里的钱倒是够她再活半个月，但现在连个买手机的零花钱都拿不出来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面试失败的提示，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，响声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楼下便利店广告牌红红绿绿的，灯光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揉着眼睛，突然发现手机没声音了，但好像还亮着。

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刚碰到屏幕，一道熟悉的号码就亮了起来。是她妈，估计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，不知道她面试又没过。苏可盈叹了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妈，我没事，就是……”

电话那头，妈妈的声音带着焦虑：“盈盈，你那边信号怎么样？刚才打过去一直占线。你钱够不够用？你知不知道我这个月工资就够你房租水电的？哎呀，你怎么这么不小心，手机又弄丢了？”

苏可盈握着手机，感觉眼睛发热。她知道妈妈是好意，但她也想有自己的生活，不想总麻烦别人。“妈，我没事，真的，我还能照顾好自己。您放心吧，我……”

“盈盈，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？”妈妈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，“你是一个人住，我担心你。你跟我说实话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

苏可盈沉默了一会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。“妈，我面试又没过……我手机也丢了，卡也丢了，钱也取不出来了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妈妈的声音变得软了下来：“盈盈，别哭，别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