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外面跺脚，墙缝里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脸。陈枫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棉袄又冷又硬，跟块石头似的。他爹正坐在门槛上抽烟，痰嗒在鞋底，看着他那狼狈样。

“陈枫！是不是又偷懒了？”他爹声音像吵架，“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，你还当废物！”

陈枫缩脖子，“没……不是”。

“还嘴硬！”他爹抄起门旁的柴刀，“滚！去北坡砍柴！”

陈枫哪敢反抗，爬起来就往外跑。北坡风更大，他手一伸就能摸到飘过的雪花。柴砍不动，斧子拿在手里跟灌了铅似的，三下五除二劈倒一棵小树，手脚都被冻僵了。

天擦黑时，他拖着几根烧火棍往家走。脖子后面突然一痒，低头发现有条蛇盘在身上，冰凉滑腻的。陈枫脑袋“嗡”一下，手忙脚乱往后一甩，蛇“噗通”掉地上，扭着没死。

“嘶——”蛇回头咬了他一口！

血一出来，冷风一吹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他踉跄着跑回家，嘴里胡乱念叨：“爹，我……我中蛇毒了……”

他爹叼着烟，脸色比脸还难看。“滚！”一口痰喷在地上，“自己找药！找不着就别回来！”

陈枫摔坐在地上，冷飕飕的。他摸着咬人的位置，疼得直抽气。突然，旁边草丛里有动静，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姑娘晃悠出来。

她脸蛋冻得通红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手里还捧着个破碗：“哥哥，饿不饿？我带了糖。”

陈枫愣住，看着她碗里的糖块像块心病。他喉咙发干，“小妹妹，你……”

“我叫灵儿，”她晃晃手指，“山神让我照顾你。”

陈枫眼睛一亮，“你真的……”

“当然！”灵儿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“山神说了，你被毒蛇咬伤，需要喝解药。”

陈枫这才注意到她耳朵尖尖的，手指也细细的，不像一般人。他赶紧把碗接过来，狼吞虎咽灌了几口，甜丝丝的，喉咙舒服多了。

“哥哥，我们走！”灵儿拽着他往森林深处跑。

陈枫吓得脚下绊了一跤，整个人扑进草丛里。他低头一看，手里不知怎么多了块玉佩，正散发着淡淡的绿光。

“嘶……”灵儿眼睛一缩，“这是……噬魂草？”

陈枫懵逼，“噬魂草是啥？”

“能解百毒！”灵儿眼睛放光，“山神说你命不该绝，特意让你找到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