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你说明天早上几点到？我帮你安排安排。"

电话那头传来一身官腔的声音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但仔细一听又透着点虚浮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声音听着耳熟，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。我接了接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嘀咕着这谁啊？还安排安排，搞得跟条子似的。

挂了电话，我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本《黄帝内经》翻了两页，书页泛黄，边角卷了毛边。这玩意儿我翻了不下五十遍，里面的东西我早就能倒背如流。可我就纳闷，老祖宗留下的这些宝贝疙瘩，怎么到我手里就成了废纸烂书？

书是小时候在乡下收废品的太爷爷给的，他说这书能治病，让我好好学学。我学是学了，可学的就是些没用的玩意儿，什么阴阳五行、经络穴位，听着玄乎，真用到病人身上，全靠蒙。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就是病人自己心态好扛过来了。这算是神医？我看悬。

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接着是敲门声。我随手合上书，起身过去开门。门口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小伙子，二十岁出头，脸上带着点紧张和拘谨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文件袋。

"你好，请问您是李医生吗？"小伙子抬头看着我，眼神闪烁，似乎不太敢直视我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我装作没听出来，点了点头，问："我是，什么事？"

小伙子倒也干脆，也不绕弯子，直接说："张局让我来接您，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跟您商量。"

张局？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面孔，最后定格在上午电话那头的声音上。行吧，看在你张局的面子上，我还不至于不给面子。我侧身让开，把小伙子让进来。

小伙子走了进来，关上门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我瞥了一眼，文件袋封得严严实实，上面还印着"机密"两个字。

"坐。"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小伙子拘谨地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是在等待我的指示。

我倒了杯水，递给他一杯，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口。水是凉掉的，带着点茶末的味道。我一边喝水，一边看着小伙子，心里盘算着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小伙子似乎被我看得心里发毛，喉咙动了动，终于开口说道："李医生，张局说……您最近的情况不太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