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冉往沙发边缘凑了凑，姿态颇有些“受了委屈要抱抱”的自觉，翘着二郎腿，脚尖不安分地晃着。“老板，有事儿您说话啊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，“这么晚了，您还不休息，肯定不是啥好事儿。”

纪南川没接话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发出有点闷的声音。“说。”

“就是啊，”林晓冉凑近了些，几乎能碰到纪南川的胳膊，“最近跟您对接的那个合作方，反馈说咱们方案里那几个技术细节不太行，怕影响进度。”她把小脸一沉，“这不是您的意思吧？他们敢这么直接说，还不是冲着您呢！”

纪南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他确实没太在意那些细节，毕竟他更擅长的是战略性规划和资源整合，技术方面向来是交给底下最专业的团队。方案是他们部门熬了好几个通宵搞出来的，按理说不该出这种纰漏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您得管管啊！”林晓冉急了，甚至伸手想去摸纪南川的脸，“再不管，人家该觉得咱们公司没人了！到时候您这大老板的脸往哪儿搁？”

她这一伸手，纪南川像是被触电似的猛地抬手，避开了她。动作虽然快，但没力气，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。

林晓冉的手僵在半空，小嘴微张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纪南川的眼神瞬间像看怪物似的。“你、你干嘛啊？”她有点委屈，又有点后怕，“你吓到我了！”

纪南川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当然知道她没恶意，就是……最近她总是这样，要么黏得他密不透风，要么就突然冒出来制造点小麻烦。他承认，林晓冉的出现，确实打乱了他平静了二十多年的生活节奏，但绝不是用这种粗暴的方式驱赶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压得低：“不是你的事，别掺和。”

“我不管谁的事，”林晓冉梗着脖子，“我不管谁的事，我就是想帮您！再说了，这点技术活儿，难道还比不过我？”她噘着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以前在国外不是跟着大佬做过项目吗？多少大公司都抢着要我们团队呢！”

纪南川挑了挑眉。这倒是实话，林晓冉以前是真的有这个本事。只是回国后，不知不觉就……迷上他了，心思都用在他身上，工作是一塌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