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嗡嗡的，林凡挣扎着从稻草堆里爬起来。眼皮子重得像挂了铅，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才勉强看清眼前这景象——阴冷潮湿的土坯房，墙角的蜘蛛网张牙舞爪，空中飘着几只苍蝇，嗡嗡嗡地吵得人心烦。

“妈的，咋回事？”林凡抹了把脸上的黏糊糊的东西，一股霉味儿糊了一脸。“幻觉？还是被人下了麻药？”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看球赛的时候，感觉眼皮子一沉，再睁眼就彻底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。

他打量了一下四周，除了那顶破席子，就只有一张掉漆的木头桌子，桌腿磕掉了一块，在地上躺着。墙角放着个破木桶，估计是用来装灰的，现在桶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装了啥玩意儿。一股子刺鼻的骚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操，这不是旱厕的味儿吗？”林凡皱紧了眉头，赶紧退后了几步，生怕被这味道熏得当场晕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声响。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门板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黑影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瞅。

林凡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：“谁啊？报上 名来！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。

门口的黑影似乎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，门板又关上了一些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又慢慢打开。

借着昏暗的光线，林凡这才看清，外面站着个老头儿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就像老树皮一样。老头的穿着更惨不忍睹，一件打满补丁的破棉袄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他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布包，看起来像是要进来看看。

“你这孩子，大清早的瞎折腾啥？”老头儿喘着粗气，声音沙哑，“老夫……老夫是来找你爹的。”

林凡一愣：“我爹？你找他干啥？”

老头儿看了看林凡，眼神里有些失望：“你爹……他叫林茂，对吧？”

“嗯，是我爹。”林凡的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打听来的。”老头儿搓着手，“你爹说在家乡出了点事儿，让我来城里找你……”

“出啥事儿了？”林凡急切地问道，“他现在在哪儿？”

老头儿摇了摇头：“他……他让我先来找你，说……说让你赶紧跟我走。”

“走？去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