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跟要炸开似的，林凡揉着太阳穴，骂骂咧咧地出了那间破屋。关键是，他摸了摸兜，连个铜板儿都没剩下。前脚刚挣脱了当乞丐的窘境，后脚就沦落到这地步，这叫什么事儿？

老北京城天刚蒙蒙亮，卖早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，鸡毛鸭血的腥气混着油条香，钻进林凡鼻子里。他顺着人流晃悠悠往南城走，脑子里盘算着：得先找个营生，吃饱饭再说。

转了两个街角，见路边挂着块招牌——“百草堂药铺”。门口挂着幌子，是个铜制的葫芦，底下缀着个“草”字。林凡凑过去，好奇地往里瞧。里面不大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靠墙摆着几排药柜，药柜前站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，正拿着把镊子夹药。

“客官，有事？”那中药铺掌柜的抬起头，声音和气，但眼神挺精明。

林凡搓了搓冻红的手，讷讷道：“掌柜的，俺……俺想找点活儿干。”

那掌柜的眯眼打量他半天，见他衣衫褴褛，脸上还有脏痕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，但还是开口了：“你要干啥？”

“学徒行不？”林凡赶紧说，“俺会一点粗活，烧火挑水啥的没问题，打杂也行。”

那掌柜的沉吟了一下，手指敲了敲药柜：“得，看在你还没地儿去的份上，给你个活儿。药铺缺个挑担的，送药到城南几条巷子去，管吃住，月钱随便给点。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！俺这手艺绝了，挑担子没问题的！”

掌柜的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去拿一套粗布衣服和一双草鞋。“先跟着我，学学里面的规矩。别手脚不干净，药这东西，马虎不得。”

就这么着，林凡成了百草堂药铺的学徒。

第一天，林凡跟着掌柜的挑着两个沉甸甸的药箱子，往城南送药。那药箱子，纯木头的，擦得锃亮，里面装着什么珍贵药草林凡不知道，但那分量，绝对不轻。走走停停，一天下来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疼。

晚上收工，掌柜的给他安排了住处——后院一个没隔断的房间，和几个杂役一起睡。林凡倒也不嫌弃，毕竟有个地方睡觉，不用继续露宿街头，这就够了。

第二天开始，林凡跟着掌柜的学认药。草药房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，有根的、有叶的、有花的，奇形怪状的，闻着味道也让人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