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背着那个破布包，在北京城的街面上溜达。这地界儿他熟啊，以前要饭的时候常在这儿晃悠。可现在，手里空空如也，心里憋屈得紧。他咬了咬牙，把那半块干粮饼子塞进嘴里，粗粝的麦子味儿在嘴里嚼得生疼，但这总比饿死强。

“得找个活儿干，”林凡琢磨着，“得，挑水、拉车、跑腿儿，只要给口吃的，干什么都行。”他看了一眼旁边茶馆门口坐着的几个大爷，心想，要不先去茶馆门口看看？有时候写春联的大爷会有剩的墨汁和纸，兴许能卖点废纸头儿换俩铜板。

正想着，突然听见背后一声吆喝：“快走快走，赶着羊群出城！”

林凡回头一看，一老一少牵着十几只肥硕的山羊，正往城门口挤。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正吆喝着羊群往城门里走。林凡眼睛一亮，赶紧跟上去，大声喊道：“哥儿几个，帮帮忙，推一把？”

那少年回头瞅了瞅林凡，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回头喊了句：“来呗！”

几个大人也回头看了看，其中有个须发花白的汉子不耐烦地说：“躲开！别耽误事儿！”可话虽这么说，还是有人朝林凡点了点头。

林凡心想，管他呢，有活儿就干。他跑过几步，伸手去拉一只落单的小山羊，那羊却受惊似的直蹦，差点把他绊倒。

“哎，好家伙，犟脾气！”林凡骂了一句，稳住身形，跟着人群往城门里挤。到了城门口，守城的士兵例行公事地盘查了一下，那老汉递过去一个铜板，算是出城费，这才放行了。

挤到城门洞里，林凡才喘匀了气。他看那少年还在吆喝，几只羊甩着尾巴，慢悠悠地往前走。林凡凑过去，小声问道：“小兄弟，羊出了城，打算卖哪儿去啊？”

那少年斜着眼看了林凡一眼，冷冷地说：“东市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这是我爹的任务，你少打听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也不言语了。他跟着羊群出了城，一直走到东市附近。东市是北京最大的牲口市场，挑水的、卖菜的、练武的，各种人都有。他看了一会儿，发现东市外围有不少挑水的，挑夫缺人手。

“嘿，大哥，帮帮忙，挑几桶水！”林凡走到一个挑夫面前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