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出楼门，清晨的冷风灌进肺里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垃圾腐烂又混着点消毒水。他搓了搓脸，眼神扫过街对面那排歪歪扭扭的店铺。招牌倒了半边，玻璃门窗糊着黑色胶带，门口堆着些不知谁扔的破烂。

“超市应该还开着。”老王嘀咕一句，脚步没停。他绕过早餐摊，摊主是个瘦骨嶙峋的中年女人，正对着空荡荡的桌子发呆。见老王过来，女人头都没抬，像没看见。

老王没在意，直接推超市门。门没锁，虚掩着，一股浓重的食物和消毒水混合的味儿扑面而来。货架都空了，但地上、角落里扔着不少包装袋、纸 box。几排货架孤零零立着，像被啃剩的骨头。

“抢东西呢？”老王皱眉，弯腰捡起旁边个铺着塑料布的小纸箱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两包压缩饼干和半瓶矿泉水。他拿出来，顺手放在工作台上。

正收拾着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回头，见个穿着运动服的小姑娘正蹲在货架后面翻东西。约莫十五六岁，脸色苍白，瘦得像只竹竿，但眼神挺亮。

“小姑娘，这超市东西都拿走了。”老王语气平淡。

女孩没动，闷头继续翻，手指摸到一个硬皮本子，猛地抽出来，“啪”一下拍到柜台上。

老王皱眉：“干嘛？”

女孩抬起头，眼神有点怯，但敢直视老王。她指着那本子：“你……你走的时候，是不是拿了东西没结账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那本子。是超市的收款小本，空的，扉页上写着“每日营业记录”。

“没拿东西。”老王肯定道。

女孩似乎不信，撅起嘴：“哼，现在的坏蛋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
“喂！”老王刚想开口，那女孩像是撞到什么硬物似的，踉跄着倒在地上。老王冲过去，一看吓一跳——女孩后脑勺撞在地上，头发都散了，嘴角流着血。

“-site-！”女孩发出一声闷哼，眉头紧锁，疼得直哆嗦。

老王手忙脚乱地想去扶，女孩突然抓住他胳膊，眼神惊恐地盯着他：“别……别碰我！他……他们来了！”

“谁？”老王心头一紧。

“后面……”女孩喘着气，声音发抖，“那些……那些没死透的！”

话音刚落，超市后门传来“砰砰”的砸门声，声音响得让人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