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着下巴，从县衙后门溜出来。刚吃了顿.Builder不饱的食盒斋饭，就着几 口冷水咽下去的，这肚子现在跟揣了只蛤蟆似的，咕噜咕噜叫唤。他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嘀咕：“这当个芝麻绿豆官，真是比伺候人还累。”

他叫王自直，字正平，是南宋绍兴年间的江南小官。年纪轻轻三十有三，在绍兴府属下的萧山县当个主簿。这主簿官不大，品级也就从九品往上一点的官，管些催税、抄录文书之类的杂事。底下官吏瞧他这小官，上头大老爷也瞧不上他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

前几日，府衙发下条公文，说江南漕司要修杭州城外的运河堤坝，征调各州县民夫，萧山县分了几百个名额。老王这主簿官，倒也没怎么负责这个，可这消息传下来，县里的议论可热闹了。

“啧啧，漕司这差事，不是穷苦百姓干得的。那堤坝修好了，漕运通畅，得耗费多少民力民财？”有老吏摇头晃脑，一脸忧国忧民的样子。

“哼，忧国忧民？我看是自保罢了！”旁边一个油滑的教谕冷笑，“谁不知道漕司那些官老爷，精得跟猴似的？派下去的人，十个有九个得病倒饿死在那儿。到时候倒是有个全尸，落个人情。”

老王听着这些议论，心里也打鼓。他年轻气盛，看着那些百姓愁眉苦脸的模样，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。可转念一想，他在这官场里摸爬滚打这些年，早就学会了看风向。这漕司修堤的事，上头压下来的，谁敢不听？他这主簿官，夹在中间，得想个两全之法。

那日散朝后，老王正琢磨这事儿，碰见了他表弟李明。李明是后生小子，刚从县学毕业，得了个教谕的职位，趾高气扬的。见着老王，咧嘴一笑：“表哥，听说你要调去漕司帮忙修堤了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哈哈笑道：“哪有这回事，胡说八道。”他心里却飞快转着念头，这李明平时眼高于顶，要是知道他可能被派去修堤，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。

“表哥，你不会是 secrets 最后关头掉链子了吧？”李明拍着胸脯，“放心，我这儿有门路，能帮你周旋周旋。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这李明还真有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