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眯了眯。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粗糙的棉被，这触感……有点像小时候在乡下住时睡过的那种。

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他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医院，而是一间不大的土坯房。土墙，土炕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外面飘着几片干枯的叶子。

“嘶……”王磊掬起手在脸上摸了摸，触感真实得让他心惊。这里没有手机信号，连WiFi都找不到，只有墙上挂着一个老旧的大钟，指针静止不动。

“我……没死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掀开被子下地，在屋子里踱步。他今年二十六岁，去年因为一次 drunk driving 的事故，连人带车掉进了高速旁边的深沟，醒来就在医院里，后来被判定脑死亡。

医生通知他父母的时候，他其实已经“看到了”什么——地狱？还是某种幻觉？他qua欠了，什么也记不清。只记得最后闪过的念头，好像是自己没死透，然后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拉扯着……

但那不是梦。眼前的景象明明白白。

“难道……”王磊走到土炕边，看到炕上铺着一张蒲席，席子底下露出一双黑布鞋。他弯腰拿起鞋子，一股熟悉的酸胀感从脚底传来。

是他自己的鞋子！他记得自己出事前，买的是黑色马丁靴。

王磊浑身冷汗。他记得自己出事前，在城东网吧通宵打游戏，因为下夜班太累，打车回家路上喝了斤把白酒壮胆。结果一觉醒来……

他在网吧睡觉？可网吧哪来的土坯房？

一个荒诞的解释在王磊脑子里成型。难道那次车祸没死透，灵魂被吸进了游戏里？他玩过一款叫《九霄剑诀》的仙侠网游，就是那种升级打怪、练功收宠的老套模式，他当初是出钱买断的VIP年卡，角色练到了30级就懒得动了。

难道……他是重生到《九霄剑诀》的世界里了？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窗户边。外面天蓝水清，一条土路通往外面的小镇。他看到镇上人来人往，穿着都是过去式的那种服装。

他拉开门冲出去，差点撞上一个提篮的村姑。村姑被他吓得花容失色，手里的鸡蛋撒了一地。

“抱歉抱歉！抱歉！”王磊赶紧弯腰去捡，也不管那鸡蛋脏不脏，捡起来就往篮子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