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脑袋还有些发懵。这阳光……怎么比电灯还刺眼？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，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可能没穿衣服。赶紧低头看，身上确实只盖着层薄薄的棉被，触感粗糙得像砂纸。他一甩胳膊，被子“唰”地掉在地上，光着屁股站了起来。

这身板，还有这床单的味道，啧，穷酸的不能再穷酸了。

王磊弯腰捡起被子裹在腰间，冲进旁边狭小的卫生间。镜子里的人影让他愣了一下——头发有些乱，脸色有点苍白，但那双眼睛，黑的像古井，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这就是他？一个被车撞了之后，就成了这副模样的王磊。

“妈的，算你狠。”王磊对着镜子扯了扯嘴，露出一丝傻笑。

卫生间的陈设简单得可怜，一个破旧的漱口池，一块巴掌大的灰白色瓷砖当镜子。王磊拿起旁边的水壶，哗啦舀了瓢冷水泼脸上。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水珠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，又涩又疼，但他没去擦，任由那股刺痛感驱散脑子里的浑沉。

“首先，得搞清楚现在在哪，其次，活着。”王磊在脑中迅速分析。

他推开卫生间的门，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屋子里光线暗淡，只能从门缝和一块破损的窗纸透进几缕阳光。王磊走到窗边，试图拨开那块像破布一样的窗纸，手指捅了捅，纸屑簌簌往下掉。

“嘿！”他抓起一块石头，用力砸向那块窗纸。玻璃“哗啦”一声碎裂，瞬间涌入一股更浓的土腥味，还有几只飞虫嗡嗡地扑了进来。王磊挥挥手，骂道：“滚蛋！没你的好日子！”

他拉开破损的窗户，跑到院子里，一阵猛吸。清新的空气让他胸膛微微发紧。院子里杂草丛生，角落里堆着些柴火和农具，还有一个半旧的土水缸。

王磊跳上水缸，学着电视里武侠片的姿势，摆了个眺望的姿势。目光扫过附近，几户零星的土坯房，炊烟袅袅升起，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。没有高楼，没有车水马龙，只有一片静谧的乡野景象。

“我靠，这TM是哪？”王磊嘀咕着跳下来，“难道是哪个落后的山区？还是……穿越了？”

穿越？这词他只在小说里看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