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的时候，阳光正刺眼。但他没动，就那么躺着，像是睡了过去。

可这哪儿像睡觉啊。

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他动了动手指，疼。动了动脚，也疼。这不是明明醒着吗？可身体又轻飘飘的，跟刚泡过药水似的。

“嘶……”他呻吟一声，猛地坐起来。

这动作扯得浑身骨头都在响。老王咧了咧嘴，咬牙忍着。屋里安静得吓人，就他一个人。

不对啊。

老王睁开眼，环顾四周。这屋子……太眼熟了。

墙上印着褪色的海报，还是他大学时候追过的偶像。桌子上的相框，里面的人穿着白大褂，正是他刚毕业不久时的样子。那件皱巴巴的衬衫，他记得，是第一次去岳父家穿的。

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老王猛地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上。冰凉的感觉让他一个激灵。他冲到门口，对着镜子。

镜子里的人，年轻，但脸上带着疲惫和麻木。眼神也……很空洞。

这不是他！

老王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，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。

手机，“叮”一声响，屏幕亮了起来。上面显示着一条短信。

“宝贝，晚上给我煮碗面，我加班。”

发件人，他老婆的名字。

宝贝？加班？

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彻底炸了。
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又看了看手里的手机。心脏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重生了？

他不是意外死在工地上吗？那场事故要了二十条人命，他是唯一的幸存者，但重伤后醒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怎么会……
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老王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真切。

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还算年轻的脸，突然笑了。不是笑，是苦笑。

老天爷，这是给你重来的机会啊！

他以前是个老实人，性格闷，埋头苦干。娶了媳妇，生了孩子，日子过得平淡得像白开水。岳父家是附近有名的富二代，岳母年轻漂亮，保养得极好，一直把他当傻子。他自己呢？也确实像个傻子，任人欺负，不敢吭声。

要不是这次重生，他一辈子可能就这样了。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
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，还有孩子们的吵闹声。熟悉又陌生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