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使劲儿吸了吸鼻子。屋子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点淡淡的血腥味儿，扎鼻子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前一刻自己还在跟那个叫李强的混小子解释那套别墅的装修方案，怎么一转眼就躺在这儿了？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。刚一抬头，眼角余光瞅见墙上挂着的镜子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眯缝着眼睛凑了过去。

镜子里那张脸，黑一阵白一阵的，颧骨高高，嘴唇干裂，两道浓密的眉毛下面，是一双写满惊恐和愤怒的眼睛。再细看，眼眶下面还挂着两道新鲜的血印子，像两条黑蚯蚓。

“操！还真是……”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——”一大块疼痛瞬间窜遍全身，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剧痛提醒他，这不是梦！是真实发生的一切！

就在刚才，李强那混蛋带人堵了他。一开始还好好的，讨论生意上的事儿，结果那李强也不知道欠了谁的账，非要逼着他陪钱赔笑脸。老王是个老实人，平时就不高兴，言语上顶了几句。谁知道那李强脸皮比城墙还厚，非但不肯道歉，反而变本加厉，还叫来了一帮地痞流氓。

“小子，知道我是谁吗？老子是李强！”为首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染得黄的胖子唾沫横飞地吼道。

老王当时气不过，直接怼了回去：“我管你是谁，你强拆强抢，还动手打人，警察局见！”

这下彻底点燃了引线，那帮孙子直接对他拳打脚踢。老王打不过，还被人踩了胃，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接就晕过去了。

“得，看来是李强那混蛋搞的鬼！”老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牙关死死咬住。他记得特别清楚，刚才李强那张嚣张跋扈的脸，还有他那句“死老王，算你倒霉，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！”

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？！

老王咬着牙，使出吃奶的劲儿撑起上半身。动作很慢，像条受伤的蛇。他踉踉跄跄走到床边，摸出那件皱巴巴的睡衣，套在身上。虽然是睡衣，但上身能遮挡就好。

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，他走到门口，轻轻打开。楼梯口传来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，显然是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