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瑁的马车在江边停下时，黄忠正哼哧哼哧地练着青龙偃月刀，刀身带起的风吹得岸边柳枝哗啦啦响。这老 将军人逢喜事精神爽，前两天在樊城跟曹老板提了加官进爵的事，如今眼瞅着就要到了荆州地界，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。

"黄老将军，您这手劲儿，真是越来越猛了。"车上的张飞听见动静，隔着车壁扔了个杀人拳套过来。黄忠伸手接住，掂量了两下，咧嘴笑道："那还不是托了主公的福？跟着主公平日里讲究仁义，上阵就讲利刃！"

张飡嘿嘿一笑，又往里扔了块烤得焦黄的香肉，"都说我粗中有细，瞧瞧这马车里，鸡鸭鱼肉样样俱全。"

黄忠擦擦手接过肉，就着刀鞘啃起来，"飞将军也是，都成了亲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。"说到这儿他顿了顿，"倒觉得主公那边有些蹊跷。"

张飡正咬着一块鸭脖，听得直咳嗽："老将军该不是又听见什么风声了？"的黄忠把肉骨头往旁边一扔，"樊城那蔡瑁，虽然外面上敬主公，可我一直觉得他跟诸葛亮眉来眼去的。"

马车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张飞大概是翻箱倒柜找酒葫芦。黄忠嘴里的肉还没咽下，又补了句："赤壁要是真打起来，这荆州水道必然成绞杀重地。主公才把马超那股子虎气收住没多久，要是..."

"行了行了！"张飡终于把酒葫芦拿出来，灌了一口又塞给黄忠，"老将军您这虑事也太前朝了。主公能打过来，自然有计较。再说您不是在江边立过功吗？该邀功邀功，别光想着这些虚的。"

黄忠咂咂嘴，这倒是。他当年对阵长沙的猛将，靠的就是一腔热血。后来跟着主公打了几场，才明白真要立足，还得靠脑子。他放下酒葫芦，望着对岸的襄阳城，突然想起诸葛亮上次来赠马的事情——那马的神骏，他сейчас尚能辨认出些马超的痕迹。

马车颠簸着进了江边营地，黄忠这才发现周围营帐比想象中稀疏。他粗眉一挑，刚要发作，却看见左翼有人抬着几副担架过来，抬着的人个个面色惨白，死的死伤的伤。

"大事不好！"有人喊道，"蔡瑁的船队中午出汉水，现在半数都沉了！"

黄忠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提刀往岸边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