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，就是这儿。”老王一挥雪茄，烟雾缭绕中指了指院角的电子琴。林峰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破院儿，真挺配他那菜鸟水平的。老王一屁股坐琴凳上，手指头吧嗒吧嗒在灰蒙蒙的琴键上敲了敲，一段跑调得连狗都想叼走的《小星星》蹿了出来。

“怎么样，小林子，有灵感没？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问他。

林峰揉了揉眼睛，喉咙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，半天没动静。他这灵感，不是随便敲敲键盘就出来的，得是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手指头自己会跑的那种。这种时候装逼，简直自欺欺人。

老王见状，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：“别急，我是来找你的。不是跟你闲聊，是正事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走，前面儿有话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往屋里走，林峰慢悠悠地跟着。后院这破地方他熟，前院他更熟。前院是学校的主体，几栋教学楼，一块操场，还有校长办公室。校长办公室，是林峰最近天天想去的，但每次都是想了一半 又给掐灭了。

“老王，啥正事啊？”林峰忍不住问。

老王卖了个关子：“走走到就知道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放心，不是让你擦桌子扫地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擦桌子扫地？他堂堂一个高中生，就这么被安排了？他看着老王意气风发的样子，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他算过，要论调音、校音什么的，他确实不行，乐理那块儿也差一大截。但他玩《钢琴块》，是真有两把刷子。

两人拐进前院，绕过操场，往教学主楼走。刚到音乐楼门口，老王就停住了脚步，推了推门，走了进去。

林峰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进去。音乐楼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《钢琴块》游戏里某个流行曲目的背景音乐，键音清脆，节奏感十足。他一踏进音乐教室，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檀木和灰尘混合的气味。

教室里，一个头发花白、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正坐在钢琴前，眉头紧锁地看着一台崭新的电子琴。电子琴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乐谱，几个音符像跳舞似的在屏幕上飘来飘去。

“老陈，端茶送水了。”老王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。

老陈抬起头，看到老王和林峰，露出一丝惊讶：“老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