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皇上，旨意下来了！"太监尖着嗓子冲进乾清宫，手里攥着朱红 Instrução刚才从内阁发出来的。李㶱头也没抬，正对着地图比划着哪道边关的兵力需要添派。

"给哀家瞧瞧。"慈禧太后坐在一旁的太妃椅上，眯着眼接过纸，手指在几个汉字上捻了捻，嘴角抽了抽，"这小皇帝倒是有几分意思，倒给老佛爷提了个醒。"她回头看了看站在角落里，正偷偷往嘴里塞蜜饯的少年皇帝，"把你的奏折念给哀家听听。"

太监赶紧躬身："是，老佛爷。"他清了清嗓子，"臣遵旨，念《为固边防、平流寇事》……"

李㶱本来正琢磨着大沽口炮台添设的克虏伯野炮，听着听着就有点走神。原文奏折里说要裁汰绿营兵，精简下来的银子挪去修铁路，他倒好，在后面加了一句："鉴于天津、山海关等要地，铁路直达可解燃眉之急，调拨三万两白银赶修铁路。"

"哦？"慈禧呷了口茶，"小皇帝这是要玩票大的？修铁路？"她放下纸，手指点着李㶱的鼻尖，"前朝哪个皇帝干过这种傻事？"

"老佛爷，"李㶱咽了口蜜饯，强撑着站直了身子，"西边铁路都快修到印度的地界了，咱们总不能一直坐井观天吧？"他顿了顿，"再说，炮台修得再好，总得有运兵的路不是？"

"你……"慈禧被他噎了一下，气得直哆嗦手指，"好你个不让人省心的！行！"她眼睛一瞪，"哀家就喜欢你这种冲劲！不过，本佛爷可提醒你，这宫里水太深，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！"

"老佛爷放心，"李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臣这就去给您捶捶背，保证不一不小心掀了天。"他心里却紧张得不行，铁路这玩意儿听着时髦，但光靠奏折说可不行——先得想办法找到能懂西洋术的工程师再说。

"退下吧。"慈禧挥挥手，"哀家跟皇上聊聊。"太监识趣地溜了出去，拉了拉门帘。

"哀家年轻的时候，"慈禧叹了口气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，"也像你这般冲劲过。"她拿起织锦，慢慢捻着丝线，"可惜啊，人老了，就明白有些事不是光靠一股劲儿就能成的。"

李㶱斜眼瞅着太后的侧脸："老佛爷后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