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叹了口气。刚把闹钟关掉，手机又响了起来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小磊，你在村口那老槐树下等着。”

他皱了皱眉，这号码他不认识，但看着属地熟悉的位置，应该是村里新买的智能手机。他嘟囔着：“行吧行吧，刚回来第一天，别什么事都找我。”

王磊趿拉着拖鞋，穿上那双几乎没怎么穿的布鞋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清晨的阳光洒在乡间的小路上，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芬芳和青草的湿润。他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心里盘算着，回来就打算种种地，种种菜，周末去镇上卖卖自家种的土鸡蛋，别像以前那样，每天在病房里混日子。

走到村口，老槐树下果然站着一个老汉，皮肤黝黑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却很亮。老汉看到王磊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：“磊娃子，你可算来了！你妈让我给你送点自家做的馍馍，刚出炉，热乎着呢。”

王磊笑着接过馍馍，一股麦子的香味扑鼻而来：“张大爷，您这是有事吗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张大爷摆摆手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王磊身后瞟了瞟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老腰疼得厉害，躺床上三天了，动都动不了。俺们村里那些个土郎中，捣鼓了几天，一点用没有。俺听老街坊说，你从城里回来，是学医的，就找你看看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学医是，但他现在只是个小医生，而且是在市医院轮转的小白，哪懂什么疑难杂症。他赶紧摇头：“张大爷，您误会了，我那是半吊子功夫，在市医院跟着大医生混了几年，认识几个药理，真轮到实际的，俺这手艺还嫩得很。”

张大爷摆摆手，并不在意王磊谦虚：“啥手艺不手艺的，能看就好。俺这腰啊，要是能活动起来，老喽ряp就这么等着看你们年轻人玩呢！”

王磊跟着张大爷来到他家里，这是一座老式的土坯房，屋里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，王磊看到张大爷躺在床上，脸色有些发白，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。

“张大爷，您别急，先喝口水。”王磊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水壶，拧开水龙头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张大爷。

张大爷喝了几口，长舒一口气：“哎，还是你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