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披着件旧T恤出了门，村口老槐树下站了个人，正是前阵子给他家送桃子的年轻人，浑身 informality，手里还抱着一摞报纸。王磊皱眉：“咋个事？”年轻人搓着手，嘿嘿一笑：“王医生，有劳了。”

那堆报纸一码一码垒得整整齐齐，王磊瞅了瞅，像是城里人卖报纸的架势。他跟人打交道向来直接，没多想，弯腰就往屋里走：“行，不耽误我卖桃。”

年轻人急了：“哎哎哎，不是这意思！您这身本事，在咱这山沟沟里可憋屈了。城里有家大医院缺人，月工资四千，您要不去试试？”王磊一愣，四千？他现在一个月就挣八百出头，这听着像天方夜谭。“我这……” “嗨！”年轻人打断他，“合同都写好了，包吃包住，没成事白干。城里有啥不好？年轻人得出去闯闯！”说着就把报纸往王磊手里塞，“您先看看，顺便带上，城里人稀罕。”

王磊捏了捏那叠报纸，轻飘飘的。他跟这年轻人压根不熟，咋突然找上门？心里直犯嘀咕。正琢磨着，旁边磨豆腐的老李头凑过来说：“小磊啊，你那本事真得用用。村东头赵婶子瘫痪好几月了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是不敢说这事儿。”

王磊皱眉更厉害了：“瘫痪？咋弄的？”老李头叹气：“谁知道呢，前些日子干活搬东西，听说扭着脖子了，后来就动不了了。家里几个娃，就指望她那几分田地，现在可全指望不住了。”

王磊心里一沉。这事儿搁城里，直接上医院拍片，查查是骨头还是神经，再安排康复。可在这山村，啥条件没有？老李头这句话点醒了他。他抬头瞅瞅年轻人，对方正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答复。

王磊把报纸往年轻人脚下一扔：“行。”年轻人眼睛都亮了：“啥意思？”王磊没说，转身回屋里找出那套换洗的行头，又把手机塞进口袋，“城里有我的地，走了再说。”

年轻人愣在原地，半晌才嘿嘿一笑，捡起报纸快步走了。王磊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背上医药包出了门。

走到村口，王磊忽然想到，年轻人那态度，像是跟赵婶子家串通好的。他停下脚步，掏出手机，给城里那家医院发了条短信：“你们招的医生呢？没空。”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，转身朝赵婶子家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