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砸着船板，跟天要塌下来似的。老王护着女儿往舱口挪了挪，女儿怀里那块破木板挡不住多少雨水，可女儿还是缩在他怀里，小脸绷得死死的，小手抓着他外套的标子，死不吭声。老王心里又急又疼，手上的火柴又划不亮，每次擦都像被烫着一样抽手。

“爸，冷……”终于，小声从女儿嘴里憋出来。那声音细得像根线，却像根针扎进老王心里。他搂紧女儿，把自己身上的旧袄往上提了提，还是下大雨，两人还是哆哆嗦嗦。老王心里直骂，早知道就不该带这么小的娃出来，这鬼天气，怕是活不过今晚。

船越来越晃，好像随时要散架。旁边传来呕吐声，有人被晃得快不行了，整盆整盆的秽物从舱门口倒出来，混合着雨水，腥气冲天。老王皱着眉头挪开几步，生怕溅着女儿。这时候，船头传来一阵骚动，好像有人撑篙准备抢救物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护住女儿，低声吼：“别动！ undermined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个人影猛地从舱里撞出来，雨水把他的脸冲得跟个泥猴似的。是船医张师傅，手里还抓着个铁皮罐头盒。“老王，快帮我把缆绳系紧！这船再晃下去，咱们都得完蛋！”张师傅喘得跟条狗，眼睛红红的。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船头那边几个年轻人，正用尽吃奶的力气压着救生筏。其中一个叫李四的年轻人，头发滴着水，脸上全是血，正咬着牙往水里扔东西。“快！再慢点，那些物资全得沉了！”李四吼着，手上的绳结还没绕稳。

老王咬咬牙，弯腰帮张师傅系缆绳。雨水顺着他的旧工装往下淌，冰得他一哆嗦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船要是翻了，他跟女儿，还有张师傅、李四这些人，怕是活不成。得想办法。他看着张师傅怀里那个铁皮罐头盒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就在老王专心系绳的时候，船舱里突然传出尖叫。老王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年轻姑娘猛地扑倒在地，抱着头，惨叫连天。“啊——！有东西！有东西咬我！”

“快救救我！”姑娘的尖叫声把所有人才唤回神。“什么东西？从哪来的？”有人喊，有人往舱里冲，有人拿起斧头往水里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