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的……你特么跟我装傻？”胖子往前一凑，几乎要把脸贴在我肩膀上，温热的呼气喷得我脖子上发痒。“超市门口排了三条街，外面全是嚎叫的，连个ψ(●_●)人都没见着，就你那点理论能解释？”

我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把窗框上的灰尘捻起来。那天晚上是真的，那些蹒跚着、扭曲着、一口咬上来就能撕烂你喉咙的‘东西’，是真的。挂面上沾的血也是真的。可胖子今天突然这个反应，我这心里头也跟着乱成麻絮。

“不是装傻，”我叹了口气，声音比夜风还轻，“是太真实，真实得让人不敢相信。”

“不敢相信？”胖子笑了，是那种破罐子破摔的讥讽笑，“那我倒是建议你赶紧把脑子给收回来，省点电。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走了走了，还在这儿磨叽个啥？天亮前得把那栋楼摸个底儿掉，否则咱们连炉子都烧不热。”

他说得对。从末日爆发到现在，不到三天。两天半前，我们躲进这栋写字楼，租了个顶楼带小院的办公室。昨天夜里，城里彻底乱了，枪声像炒豆子似的响，夹杂着不知从哪传来的嚎叫。胖子的妻子……他昨天下午就没了，被‘它们’撕成了一块块。

“你听得到的枪声，留下的脚印，还有隔三差五从窗户钻进来的野猪，”胖子拽着我胳膊，眼神像鹰隼盯住猎物，“这些玩意儿加一块儿，不比你说那套理论有说服力？”

我没再反驳。他说的没错。枪声确实越来越近，偶尔还会在楼下听见猪哼哼唧唧的声音——被它们伤到的，或者没被它们伤到的，都活不成。

正聊着，楼上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在跑。紧接着，是砸门的声音，砰！砰！砰！带着蛮力气，拳头像要砸穿水泥。

“装神弄鬼……”胖子嗤了一声，从抽屉里摸出根铁棍子，是我以前做木工时留下来的。我系好安全带，也抄起了旁边扫地的拖把。玻璃门被砸得吱呀作响，越来越近。

“妈的，谁他妈敢上来！”胖子吼了一声，铁棍子抡圆了砸向门板。砰！玻璃粉末迸溅，但门板纹丝不动。

“看来是误会……”我猫着腰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黑灯瞎火，月光被浓云挡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