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蹲在废弃发电站的楼顶，看着下方灰蒙蒙的城市，嘴里叼着根快燃尽的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这鬼地方，活人比骷髅还多。资源紧缺到连狗都不愿意吐骨头，更别提什么牧场了。可偏偏，一个叫“牧场管理系统”的玩意儿，硬生生给他冠了个“牧场主”的名头。系统说，要建个“满员牧场”，满了才能提现，不然白给。

满员牧场？赵磊抠了抠嘴角掉了的牙，这鬼地方能塞下十个活人就不错了，还满员。

忽地，头顶“叮”一声轻响，赵磊猛地抬头，只见那块锈得跟锅底似的监控屏幕上，多出了一行俏皮字：“滴！检测到新手牧场主，需要新手引导员。是否确认接收？”

赵磊：“……”

他反手就把烟头扔了，在空中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砸在地上，“咔嚓”一声碎成几瓣。老子不需要引导，老子自己玩！

可下一秒，监控屏幕又亮了，这次多出一个人影。穿了身洗得发白的白色连衣裙，头发软软的，像刚睡醒似的，正怯生生地站在发电站门口。女孩手里还拿着个破旧水壶，看样子是刚从外面进来。

赵磊心里嘀咕：“搞什么啊？召个鬼啊。”

他一个翻身，从楼顶跳了下去，稳稳地落在楼下堆放的旧金属零件上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那女孩吓得往后退了两步，手里的水壶差点没拿住。

“喂，”赵磊走过去，一脚踢了踢旁边一个废弃的铁桶，“谁啊？充话费送的吗？”

女孩眨巴着大眼睛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你……你好，我叫林晓。是牧场管理系统派我来的，说你是牧场主，让我来辅助你。”

赵磊挑了挑眉：“牧场主？谁跟你说的？我耳朵不好使。”

林晓咬着嘴唇，小手在身前攥得紧紧的：“是系统！它说你是零号区域的专属牧场主，让我来帮你。”

赵磊蹲下来，盯着她的脸看。这丫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，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去的婴儿肥，眼睛水汪汪的，特别无辜。可这在这末世， innocence 才是最致命的武器。

“零号区域？”赵磊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茬，“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个牧场在零号区域？我连块地都没，更别提牧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