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上茅草的活儿一下子停了，茅草哗啦啦掉了一地。他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那个老者。赵峰？外门管事？这名字挺耳熟，好像以前在宗门里见过几次，但印象不深。只记得是个挺严肃的中年人，负责管着外门杂役弟子。

“废物？”林凡把茅草往地上一扔，掸了掸袖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十年了，他受过的讽刺和羞辱，比猪圈里的粪还多。不过，这次似乎有点不一样。赵峰身后那几个笑嘻嘻的弟子，他好像有点印象，都是外门里的大佬，平时经常找他茬的。

“赵管事，您说笑了。”林凡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有点傻气的笑容，“茅草上茅草，日子不就这么过的？您老要是嫌我碍眼，叫人换个人手，或者直接把我扔到后山喂野猪，我都认命。”

这话把赵峰给说愣住了。他看着林凡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变得有些不耐烦：“你说什么屁话呢！本管事是让你好好干活的，你倒好，还敢顶嘴！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指着林凡的鼻子，“林凡，你知不知道，你在宗门里已经待了十年了！十年啊！同期进去的那些人，早就在内门当上执事，有的都准备冲击金丹了，而你呢？还在给猪修 roof（修屋顶）！”

猪圈屋顶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几间猪圈确实有些破旧，上次他翻修了一下，没想到赵峰还记得。不过……谁规定修猪圈就是打杂了？他当初可是花了天价灵石才勉强通过测试，进的外门名额，现在却沦落到给猪修屋顶的境地？这算哪门子的照顾？

赵峰见林凡反应不大，声音又提高了几分：“废物就是废物！你懂什么金丹大道！我看你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！当初收你为徒，是我赵峰瞎了眼！你现在还不赶紧给我滚回猪圈，我抽你！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胸膛微微起伏。他看着赵峰那张自以为是的脸，想起十年前那个云淡风轻，对他嘘寒问暖的老者。那个时候，他以为自己捡到宝了，天大的运气遇上了师父。可现在，这个赵峰，连句好话都不会说了。

“赵管事，您是不是把我忘了？”林凡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让周围几个幸灾乐祸的外门弟子都安静了下来，“或者说，您忘了当年是谁把我从山脚下捡回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