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趿拉着破布鞋走到院子门口，一眼就看见王嫂正蹲在猪圈旁边，一个人乐呵呵地捣鼓着什么。猪圈里的两头猪哼哼唧唧的，看样子是饿了。

"王嫂，忙什么呢？"林晓走到跟前问道。

王嫂直起身，手里还拿着一把烂菜叶子，冲林晓挤挤眼："这不是看猪们瘦得皮包骨，我寻思着给你妈寻点好东西。"

林晓心里一惊，她知道王嫂是个热心肠，但手脚也够麻利的，寻点好东西不是难事。她现在日子虽然过得紧巴，但好歹饿不着冻不着，王嫂这突如其来的好意，让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"这怎么好意思，都是街坊邻居的，应该的。"林晓嘴上客气，心里却不由得想到，要是自己手里有几件值钱的东西，王嫂还用这么费心吗？

正说着，院门突然被人推开，林母端着一个破碗走出来，碗里盛着几块黑乎乎的窝头，一看就是上次镇上发的救济粮。

"妈，王嫂给您拿了好东西呢。"林晓指着王嫂手里的菜叶子说道。

林母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去："拿来我瞧瞧，是不是金贵的东西？"

王嫂把菜叶子往林母眼前一递，笑道："不值钱，就是些烂菜叶子，够猪们吃饱就行。"

林母接过菜叶子看了看，又闻了闻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碗往旁边一放，说道："你们年轻人不懂，这年头，能吃饱饭就是天大的好事了。"

林晓听出了母亲话里的意思，知道她怕王嫂看不起家里穷，非要往家里塞东西。她赶紧打圆场："妈，您误会了，王嫂这是好心，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。"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："你们在说什么呢？"

林晓抬头一看，是张婶走了出来。她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
"张婶，我们在说家里的事。"林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张婶走到跟前，上下打量了林晓一番，嘴里啧啧叹道："林晓，你长得是越来越水灵了，就是可惜了，家里这么穷，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"

林晓心里一怒，正要反驳，就被林母拦住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说道："张婶，我们家日子就是差一点，但还不至于穷到连衣服都穿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