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扒在“黎明号”的甲板边缘，啜了一口冻得吱吱响的自来水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有点儿打哆嗦。晚上风大，海浪拍着船舷，哗啦哗啦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说话。

这艘船，新能源船“黎明号”，说好听点是科技最前沿的成果，说得不好听就是还没正式退役就跑 troubleshoot（故障排查）去了。出了个远门，本来是去给南太平洋的某个气象站送点新鲜空气，结果……呃，说出来都是泪。

就是那个外星信号。一阵子前，捕捉信号的设备突然就瞎了，然后，别的设备也开始接二连三地抽风。雷达时好时坏，导航系统乱报坐标，连船上的咖啡机都开始煮石头。老王自己琢磨着，这“黎明号”怕不是接收到什么信号污染了，脑子不灵光了。

“王师傅，甲板需要加固一下。”一个年轻的声音喊他。老王扭头，看见跟自己一个船舱的年轻人小李，手里拿着扳手，正跟几根扭曲的金属管较劲。

“加固？怎么？又要变宇宙飞船了？”老王叼着牙签，吐了个烟圈，“上面还没给钱修呢。”

小李挠挠头，脸上有点红：“不是，上层机械室那边传来一串乱码，好像是结构应力超出负荷警告。怕半夜飘海里了。”

老王咂摸咂摸嘴，这情况确实不对劲。“行吧，给我个扳手，我跟你去看看。”他顺手拿起身边的工具，小李屁颠屁颠跟上。

俩人沿着锈迹斑斑的舷梯爬上较高的甲板。果然，离机械室不远的地方，几根本该笔直的支撑梁歪歪扭扭，几块甲板板嵌在里面，活像几块烫糊了的饼干。一阵风吹过去，几块板子还晃悠两下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情况……”老王用扳手敲了敲其中一根梁，声音沉闷，“以前看这船图纸，这玩意儿能扛住十层楼呢，现在倒好，跟纸糊的一样。”

小李不安地咽了口唾沫：“王师傅，你说……会不会是……”

老王接话道：“会啊，肯定是上面那堆高科技玩意儿又抽风了。你说这外星信号是啥玩意儿？比核电站还厉害？”

俩人正嘀咕呢，突然“黎明号”猛地一震，晃了晃，像喝醉了酒的螃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