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抹了把脸，寒气顺着指缝漏进去，冻得他牙关打架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鬼地方，离着大陆三百多公里，就仨船员， 除了他老王，还有个闷葫芦大张，还有个刚来不久的小年轻，叫小李，毛都没硬起来就嚷嚷要当星际探险家，现在估计正在船舱里数硬币呢。

“黎明号”这新能源船，当初出厂时吹得天花乱坠，说是什么最先进的，电力自给自足，速度比普通货轮快一倍还多。现在？ intermittent power, semi-functional navigation, and the infamous alien signal flaring up every two minutes like someone's flipping a light switch in an old apartment building. 老王用蹩脚的英文翻查资料，查来查去，国外论坛说啥的都有，有的说这是外星在测网速，有的说这是船体受到高能粒子辐射，还有更离谱的，说这是某种宇宙清洁工上门了。

“都不靠谱。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把水壶挂回甲板上。风一吹，壶里的水又结了一层薄冰。他叹了口气，这水，是越喝越冷了。

远处海面上一圈圈波纹荡漾开去，像是谁扔了块石头，又像是什么东西沉了下去，又或者，别的船遇到了麻烦。老王没工夫多想，得去舱底看看，还有没有电可以发。

他拔开帆布门帘，一股混合着机油和鱼腥味的冷气扑面而来。船舱里光线昏暗，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，勉强照亮脚下的路。各种线缆像纠缠的蛇一样铺在地上，几块警示牌歪歪扭扭地立着，上面用红色的记号笔写着“紧急停机”、“禁止操作”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踢了踢地上的一堆废弃零件，“又出毛病了。”

他走到主控台前，屏幕上闪烁着各种红色的警报符号。外星信号又来了，比刚才更强烈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一串没完没了的二进制代码，钻进人的脑子，让人头昏脑胀。

“操！”老王扯着嗓子骂了一句。他按下一个按钮，试图屏蔽信号，但屏幕上立刻弹出新的错误提示：“未知干扰，屏蔽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