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冻僵的耳朵往兜里一揣，把剩下的半截烟往海里扔了，吧嗒吧嗒踩着碎冰碴走回船舱。船长室里头，值班的水手正对着屏幕一顿猛敲，手上的键盘都快敲冒火星子了。

“又坏了？”老王推门进去，暖气味呛得他眼睛直痒痒。

“操！”话音未落，一道蓝光从屏幕上炸开，水手猛地一拍桌子，“这破导航系统，专门在半夜给我整幺蛾子！刚才还指着说前面的星云像朵菊花，现在突然跟我说要飞进太阳里去了！”

老王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果然是一片混沌，几道亮线乱七八糟地扭成一股，还配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感叹号。他咂摸嘴，这玩意儿自从接收到外星信号以来，就时常抽风。半晌，他摸着下巴道：“要不，咱们重启一下试试？”

水手一脸黑线：“重启？老王，你当这是你家电脑啊？这艘船的心脏，你真敢按重启键？”

“那除了等死还有啥办法？”老王翻了个白眼，“总比现在瞎飞强。”

水手咬咬牙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，嘴里念叨着什么乱码似的咒语。就在这时，警报声突然“咻”地一声划破了寂静。

“操！”水手手一抖，差点把电脑砸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老王噌地站起来。

“外星信号……又来了！”水手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而且……它好像在回应咱们的导航系统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凑过去。屏幕上，那几道乱动的亮线突然散开，变成了一行行奇怪的符号，而导航系统的提示框里，赫然出现了一行用人类语言写的话：“你……在找我？”

“我靠！”老王和水手异口同声。

水手赶紧关掉屏幕，脸都吓白了：“老王，完了完了……这玩意儿，它懂我们说话了！”

“懂就懂呗，还能咋地？”老王嘴硬，心里却比谁都慌。这船上的科技玩意儿，本来就是个半吊子，现在被外星人直接搭上线了，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。

“你……”水手咽了口唾沫，“我们……是不是该告诉船长？”

老王沉默了。船长那脾气，一听这事儿，铁定得炸毛。可现在，这船歪七扭八地飘在半空中，导航系统又跟外星人眉来眼去，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