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从床上爬起来了。这出租屋的床板太硬，躺久了腰疼得像长了骨头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把窗帘往下拉了点，光线确实刺眼，但也比刚才没那么晃眼了。

雨好像真小了，但地上的积水还是反着光，像撒了一地碎钻。这点小雨对林默来说简直是灾难，整个世界都湿漉漉的，衣服晾不干，地板永远潮，连呼吸困难都带着一股霉味。

他转身往厨房走，想喝口热水。这破屋子的水管老是漏水，天花板都得用报纸堵着坑。热水壶咕嘟咕嘟响，喷出来点水，烫得他手一哆嗦。
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他租的这两间房对应的门，是隔壁的。林默皱了下眉，这鬼地方晚上连个鬼影都少见，哪来的外人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出租屋的邻居都是神经病，半夜按门的不是小偷就是收破烂的。他走到门后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外面站着一个女的。撑着一把黑色的伞，伞面湿漉漉的，水珠子砸在地上溅开小水花。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，裙摆贴在身上，显得有点单薄。灯光下，她的脸有点模糊，看不太清楚。

林默没认出来。他这脑子，对陌生人基本等于没看见。

“谁啊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外面沉默了一下，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：“找林默。”

林默一愣。谁会知道他这破名字？他自打记事起就姓林，叫默，连爸妈都经常念错。声音听起来很年轻，听不出男女。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林默板着脸。

“我知道。”那声音依旧轻飘飘的，“开门。”

林默心里有点毛毛的。谁这么嚣张？他对着猫眼又瞅了瞅，那女的还是站在原地，黑伞把她的身影衬得有点神秘。她的头发好像有点长，被雨水打湿贴在 face 上，看不清眼睛颜色。

“我没法让你进来。”林默吼道，“这屋子里不干净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女的顿了顿，“带路。”

林默彻底懵了。什么意思？带路？去哪？他这出租屋除了贴海报的地方，哪还有路可带？

那女的等了半天，终于叹了口气，伞往旁边一收，踩着积水走了过来。“你自己不开门，那我就自己推了。”

说着，她伸手去推林默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