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挤进人群，离那处骚动越近，心跳越快。几个穿着官服、脑门上梳着两根油晃晃大辫子的人，正围在一张八仙桌后，唾沫横飞地吵着。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官，咆哮着：“王掌柜！你这是要造反不成！区区一个杂货铺，也敢收这种‘不吉利’的东西？给我封了！”

说话间，几个衙役模样的人已经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掀我的摊子。我脑袋嗡一下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这要是被砸了，别说赚了几个铜板，连之前攒的我都得赔进去。更别提那块玉佩……要是丢了，我可真成了砢碜人。

“等等！”我急中生智，挤到桌边，撞了个满怀，差点跪了。好在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胳膊肘都伸得及时，不然真得摔地上。“大人，小的是做生意的，哪敢造反？”我赶紧赔笑，心里骂了句“妈的，胆儿真大”。

胖官斜眼瞅我，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！不然连你一起打！”他手指在桌上敲得啪啪响，活像要敲出脑浆子。“就这破摊子，还‘杂货铺’？我看是歪门邪道吧？”

我额头冷汗直冒，脑子飞快转。硬碰硬肯定吃亏，得想办法转圜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大人息怒，小的是正经生意人，这摊子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胖官打断我，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东西都收起来！”他指向旁边几个提着篮子的婆娘，“把那几坛子‘陈年老酒’给我抬走，还有那几包‘开光符纸’，给我封了！”

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，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。我这才注意到，那些婆娘提着的酒坛子，瓶身上歪歪扭扭写着“陈年老酒”，符纸上画着的，却是歪歪扭扭的鬼画符，活像小孩子胡乱涂鸦。这哪是正经东西啊！

我急了，脱口而出：“大人，这……这是假的啊！”

胖官脸色一沉：“你放屁！谁说这是假的？”他把桌子一拍，震得我手一抖，差点把刚配好的墨水泼了。“老子管你真假，反正是歪门邪道的东西，给我收了！”

我正想争辩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：“哎呦！这谁啊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，拄着拐杖，颤颤巍巍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。他 vedder 发白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，锐利得像鹰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