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往里挪了挪。这小破院儿是他花三个月吃土，托人从山脚下那个破落道观里“半买半抢”来的，如今算是他在修仙界这棵歪脖子树上能依靠的唯一荫凉了。

院墙是用附近山头捡来的碎石砌的，歪歪扭扭，风一吹都散架的趋势。墙头那几丛野草长得比他还高，风一吹，叶片哗啦啦响，像是无数个小妖在低语。

他缩在角落，怀里揣着一块半残的灵石，那是他刚进宗门时，靠着一张破嘴和三寸不烂之舌从同门手里“借”来的。说是借，其实是人家可怜他，这小子的修为，在飞升浪潮下都算不上块渣滓。

他偷偷摸摸进了青云宗，算是下下签里的下下签。拜师？开玩笑，宗门里那些长老、真人一个个精明得跟狐狸似的，指不定哪句话就看出他是凡人冒充呢。最后实在没地方去，一路蹭到了最偏僻的后山，正好碰到被弟子拖回来的苏玄。

这苏玄，青云宗最顶尖的弟子之一，据说已经引气入体三重了，眼神锐利得能杀人。但林凡当时脑子里哪还顾得上这些，眼看苏玄被几个师兄弟围殴，那叫一个凄惨，他心里就闪过一个念头：这要是能拜他作师，那自己这小命……嘿嘿。

于是，林凡就上演了一出“英雄救美”的戏码，把自己伪装成了个能说会道、身经百战的大侠。苏玄当时也半死不活，加上又饿又累，糊里糊涂就答应收他为徒。

结果呢？林凡第二天醒来，就发现他摊上大事了。他居然拜了个师祖！一个在宗门里几乎不露面的老怪物，据说已经闭死关快百年了，据说……据说是个真·高冷！

从那天起，林凡的修仙生涯就只剩一个字：惨。

“又在练那该死的土行术？”清冷的声音在林凡耳边响起，不带一丝温度，像是从万年寒冰里凿出来的。

林凡浑身一僵，连忙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师祖……我、我就是觉得，这门术对土属性妖兽特别有效，想多练练……”

“嗯。”苏玄点了点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算是默认了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正想说“谢谢师祖”，却听苏玄补充了一句：“境界不稳，根基浅薄，练此术易伤道心，想死就尽管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