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家国情深

茶凉了，李承宇皱了皱眉，又端起来吹了吹。十年没摸过这龙井了，口感是差了点，但喝到嘴里，那股熟悉的清香还是让他心里熨帖。他想起当年在宫里，父皇母后也这么喝，一边品茶一边听他汇报功课，那会儿的天真是现在想找都找不到。

正走着，车帘子被人掀开了。一个老兵油子头戴毡笠，脸膛被风刮得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筒，气喘吁吁地探进头来：“殿下，前面就到镇西驿了。天冷，您可得加件袄子。”

李承宇放下茶杯，呵了口气：“知道了，让司机多加些柴火。”说着，他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。风雪更大了，远处的山峦都模糊成一片，白茫茫的晃得人眼晕。这就是他待了十年的地方，十年前雄心壮志来，现在只剩下一身风霜。

镇西驿是长城沿线最大的驿站，驻着几百个戍边士兵。马车刚停稳，就见门口立着几个人，为首的是个中年校尉，身形魁梧，眼神锐利。他一甩马鞭，叫道：“殿下到了！”

李承宇点点头，跟着校尉走进驿站。里面已经点起炉子，暖和得很。一个兵卒赶紧递上热 Tiles 让他烤手。李承宇接过 Tiles，往嘴里呵了呵气，才开口道：“我到了，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
校尉躬身道：“殿下，您放心。这十年里，我们一直没松懈过。如今东蛮又遣使来，说愿意和谈，但提出要我们退出三十里地。”

李承宇挑眉：“东蛮怎么想的？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地是我们的吗？”

校尉苦笑一声：“部落里的小头目没几个有脑子的，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。可军中将领都反对，觉得这是割地求和，丢了天朝脸面。”

李承宇沉吟片刻：“让他们和谈。只要他们肯退兵，谈判桌上的事，你想怎么谈都行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告诉军中将领，我李承宇在这里，天塌不下来。”

校尉连连点头：“是，殿下！”

夜深了，李承宇独自坐在驿站的望月台上。风吹过，带着雪粒打在脸上，生疼。他想起那些年一起戍边的兄弟，一个个或战死沙场，或伤残回乡。他叹了口气，举起酒壶，一饮而尽。

“十年了啊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我李承宇，本该在长安宫里读书吟诗，可偏偏要站在这边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