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咳，刚拧开那煤油灯罩子，灯芯直冒黑烟，屋里顿时浓得化不开。苏月皱着眉头，用嘴吹了吹，昏黄的光晕挣扎了两天，还是快要坚持不下去了。

她娘坐在炕头，一边给刚满周岁的弟弟喂米糊糊，一边数着那三个冻得通红的手指头，叹气：“儿啊，这煤油又快没了，下个月煤票……”

“妈，先别急。”苏月把怀里那半旧的塑料饭盒放下，伸手摸了摸锅里温吞的糊糊，“我晚上去供销社后院看看，能不能捡到几个空油壶回来。省着点用，下个月再想法子。”

她爹应了一声，擦了擦油腻腻的脑门，埋头继续摆弄他刚淘换回来的生铁炉子。自从家里翻了那座塌掉的暖房，冬天就没这么冷了，可零花钱还是太 tight。

苏月不急不躁，绕到灶台边，从怀里掏出块油布裹着的硬纸板。那纸板上印着几串数字，还有水田黄土的背景，是她那神秘空间的主界面。打从十三岁那年，她在河边摸鱼时手滑撞进枯井，跌入一个诡异光洞后，她就有了这个奇特的“本事”。

“今天能搞点啥？”苏月眼珠子转了转，目光落在空间里的菜地里。几株绿油油的青菜晃荡着叶片，旁边小片的胡萝卜、土豆郁郁葱葱，还有几颗青涩的小番茄，挂着水珠子。

她随手一捞，哗啦一声，半盆鲜嫩欲滴的青菜飘进了手里的小河里，底下还压着几颗饱满的土豆。出来时顺手摘了三个小番茄，直接塞进怀里。

供销社后院，一堆没人要的空油壶歪歪扭扭堆着。苏月扫了一眼，心里盘算着。空油壶能换点啥？几斤盐？还是半斤白面？想了想，还是盐实在。

她把油壶一个个擦干净，装上水，拎着一溜小跑回了家。正好闻到米糊糊的香味，她娘正端着碗等着她呢。

“儿啊，钱呢？”她娘接过油壶，眼睛亮了亮，“你再去供销社没？”

苏月神秘一笑，晃了晃手里：“妈，发现个好东西，给你留着。等下饭点，尝尝这番茄炒蛋，保管你吃了还想吃。”

她爹凑过来看了看她手里的油壶，又瞅了瞅她揣在怀里鼓鼓囊囊的衣兜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长女从小就懂事，哭穷那是她的拿手好戏，可看他这副乐呵呵的样子，八成是又搞到好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