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身边，空的。旁边那个人已经没了气息，身上盖着白布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摔地上。

“周哥！” 一声娇滴滴的叫唤在耳边炸开。 老周猛地转头，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瞪大眼睛看他，脸上还带着哭痕。 “小雅，你……” 他刚开口，就感觉肚子一阵绞痛，低头一看，裤子上湿了一片。 “啊！”小雅惊叫一声，赶紧给他换上备用干净的衣服。 老周捂着肚子，脸色发白：“怎么回事……” “妈说，你刚醒，肯定饿了，让我给你冲奶粉。”小雅小心翼翼地捧着奶瓶，递到他嘴边。 老周没胃口，但喝了两口，感觉舒服多了。 “对了，妈刚跟王……王翠花他们打起来了。”小雅凑过来，小声说，“他们骂你，妈一巴掌扇过去了。” 老周嘴角抽了抽。他记得昨晚王翠花那张脸，尖着嗓子骂他死鬼，说她儿子王强才是真男人。 “妈怎么样？” “妈气坏了，说再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，要跟王翠花离婚。” 老周心里一松，但随即又沉重起来。他这辈子栽在这对母女手里，太窝囊了。 “周哥，你饿不饿？妈给你煮了面。”小雅天真无邪地问。 “不用了。”老周摆摆手。 “可是你……”小雅歪着头。 “我现在只想……”老周话没说完，眼神突然亮了。 小雅不解地看着他。 老周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变得锐利。 “妈呢？” “在厨房煮面呢。” 老周没理由留下，但他有底牌。 他走到窗边，推窗出去，站在天台上。 “小雅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帮我个忙。” “什么忙？” “去我房间衣柜最下层，拿个箱子出来，拿到局里去。” 小雅愣了一下，但还是去了。 老周打开箱子，里面是几件黑色西装，还有个黑色牛皮纸包。 他拆开包，里面是一张卡，还有个微型U盘。 他拿出手机，刷开一个隐秘账户。 “这是我妈这些年攒的。”老周看着屏幕上闪动的数字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，“王翠花不是要跟人离婚吗？这第一笔钱，就给她送过去。” 他输入一连串数字，操作熟练，转账完成。 “还有这个。”他把U盘塞进手机，再挂断电话，拨了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