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接过咖啡，氤氲的热气让她眯了眯眼。老张嘿嘿一笑，又递给她一迭文件：“晚晚，这次项目终于能收尾了，你跟着也辛苦了。”他左右看了看，又把声音压低，“喏，这有笔奖金，不多，你拿着。”

林晚晚心里一暖，抽出一张红票子塞进老张手里：“老哥你才该拿，你累死累活跑来跑去的。”老张摆摆手，脸上笑得却有些复杂，“我？我拿什么拿，我还不是为了这个项目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晚晚，我老家那边，去年地震了，家里还有个叔叔没凑活过来……”

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稳住。她看着老张泛红的眼眶，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沉了下来，第一次让她看到他眼底深处的脆弱。“我……我下个月……其实能请假，你要是……”她想说她可以陪老张去老家，帮他处理后事，哪怕只是做个伴。

老张却摆摆手，用力吸了吸鼻子：“不用，不用麻烦你。我是说，你最近……看你天天加班，加得瘦了一圈。这奖金，你拿着，开心点。”他硬把奖金塞回她手里，转身就走了，背影在门口的灯光里显得有些佝偻。

林晚晚攥着那沓钱，指尖冰凉。她知道老张是个什么样的人，外强中干，认死理，从不说自己的苦。项目压力大，他天天泡在公司，连老伴儿都很少见着。这张咖啡渍脸，是他拼命工作的勋章。可现在，这勋章后面藏着的，却是他自己的难处。

她没入睡，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。屏幕的光映着她年轻却显疲态的脸。刷着刷着，她看到之前关注过的那个美食博主发消息——他们家新开的分店在附近，有小优惠。她鬼使神差地点了链接，买了张代金券。

第二天上班，林晚晚特意早退了半小时。她拎着代金券，拐进那家新开的店。店里人不多，暖黄色的灯光，墙上贴着有趣的折扣画。她点了一份招牌甜点，看着服务员温柔地笑着介绍菜品。

甜点端上来，是嫩黄色的蛋挞，咬下去，外皮酥脆，内馅流心，甜度刚好。林晚晚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人来人往，心里莫名地踏实。她拿出手机，给老张拍了一张蛋挞的照片，想了想，又加了几句：“张经理，周末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