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床上爬起来，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。窗外天刚亮，几颗残星还没完全下去，天边泛着鱼肚白。他趿拉着鞋，趔趔趄趄地往厨房走，打算冲杯凉白开。

"吱呀——"

后院柴房的门被推开，一股子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，差点熏得林风当场反胃。他皱着眉头走了进去，看见一个穿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，蹲在角落里捣鼓着什么。那身影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有些单薄，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背上，几缕发丝垂到腰间。

林风打量着她，这女人他见过，就是昨天带他来这个破院的师姐。这都过去一天了，怎么还在捣鼓这些草药？他也不记得自己哪根筋搭错了，昨天居然跟着这女人跑来后山采药。

"师姐？"

林风喊了一声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那女人猛地回头，林风这才看清她的脸。明明是个人，可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，像是某个故人的影子。她的眼睛很大，眼尾微微上扬，此刻却带着几分警惕地看着林风。

"师姐，你……"林风刚想问昨天的事，突然发现这女人怎么这么眼熟。

那女人闻言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转过身来，目光在林风脸上转了半圈，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。

"哦，是小师弟啊。"她说着，伸手从柴火堆里摸出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条，在案板上比划了两下，"昨天下药，闹得慌。"

林风一愣："下药？哪里的药？"

女人没说话，转身回到那个破旧的灶台前，从瓦罐里舀起一罐黑乎乎的汤药，用火钳子挑起一勺，"咕咚咕咚"喝了下去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"你……你喝什么药？"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都干了。

女人把火钳往灶台上重重一放，这才转过身，用眼角余光瞥了林风一眼："你不用管。"

林风看着她，突然发现这师姐的嘴唇嫣红，像是涂了什么胭脂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紧，"我昨天……我是怎么来的？"

女人沉默了片刻，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"你啊，从山里跌下来，恐怕摔傻了吧？"

林风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师姐说话怎么这么冲？而且……她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