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坐在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像一条条小鱼游来游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喝了一口凉掉的咖啡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这项目赶得够急的，客户那边催得像催命似的，他这脑袋里还嗡嗡响。

"老王，这数据接口怎么还不上来啊？"张伟抬头冲旁边同事老王喊，声音里带着点焦躁。

老王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烟指了指屏幕："催催催，再催催。"他吐了个烟圈，又继续对着屏幕敲敲打打。

"我催的不是你啊，是我那个老爹。"张伟一拍大腿，把椅子往后一蹬，"你说这都多少年过去了，我还得靠这招急中生智，硬是把他从家里折腾过来给我帮忙。"

老王终于停下了手头的工作，转过身来，"你爹？哪个你爹？"

"还能是谁，就那个长得跟海鱼似的你爹啊！"张伟指了指窗外，"今天早上我送他去火车站的时候，那眼神，那步子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急得我直喊，他就在那儿冲我笑，那笑容，啧啧，比狐狸还狡猾。"

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："你再说一遍？你爹长成海鱼？"

"可不是嘛！"张伟把自带的保温杯往桌上一摔，"我亲眼所见，还拍了个照呢。证件照！你猜怎么着？他身份证照片里那个老头，站得笔直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嘴角还微微上扬。我当时就觉得，这哪是老头啊，分明就是一条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鱼精。"

老王把没抽完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站起来往茶水间走："我去看看。你等着，我去问问。"他一边走一边嘀咕，"海鱼精？什么海鱼精？"

张伟看着老王鬼鬼祟祟的背影，心里直乐。这老王他跟了这么多年了，就这反应，估计回家得对着镜子练习半天。他回过神来，又埋首于电脑前。

"对了老王，"他忽然想起什么，"你听说了没？咱们公司新来的老板，长得跟海鱼似的。"

"胡说八道。"老王头也不回地回答。

"真的！"张伟眼睛一亮，"我早上去楼下买早餐的时候，看见了。那老板站在电梯口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扎着领带，可那嘴巴，啧啧，跟我们家老头子似的。我就觉得奇怪，这俩人怎么长得这么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