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李浩，在“宏达科技”干了快五年了。这公司大差不差，除了老板是个人形海鱼——长着两张嘴，眼睛特别大，看人时跟鱼一样直愣愣的，底下员工私下都叫他“海鱼精”。

这老板平时就爱逗弄张伟。张伟是我同岗位的，人老实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有个外号叫“海鱼”。这外号挺应景，俩人不仅长得有几分像，行事风格还八成像。比如，海鱼精喜欢半夜三点给张伟打电话，问些匪夷所思的问题，比如“你知道海草是什么感觉吗”；张伟呢，总是嘿嘿傻乐，张着嘴接电话，也不反驳。

这俩人凑一块儿，经常神神秘秘嘀嘀咕咕。办公室那几个爱打听的小年轻，天天盯着他们俩，往往只能看到俩人奇怪的表情和类似鱼尾摆动的动作，具体说什么就听不到了。

这天下午五点刚过，海鱼精又把张伟叫到了老板办公室。我本来在工位上刷着手机，准备六点准点下班，突然听见隔壁办公室传来一阵奇怪的咕噜声。

我好奇凑过去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只见张伟正对着海鱼精笑，海鱼精嘴咧得老大，露出两排细碎的牙，正指着张伟的头，声音尖锐得像小贩叫卖：“就你最聪明！我就知道你会想到这一步！”张伟挠着头，憨笑不迭：“老板，您又说什么呢？”

我本来在琢磨晚上去吃烧烤，现在愣是给看傻了。只见海鱼精突然打了个响指，办公室里所有的灯“啪”地全灭了，只有一盏小小的，发出幽幽蓝光的鱼缸在角落亮着。

“有点意思啊……”海鱼精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，像从深海传来，“‘海鱼’，你是不是该换个地方待待了？”

张伟愣在原地，脸上还有未消的笑意。海鱼精突然抓起张伟，动作快得像条突然窜出水面的鱼，直接把他扔进了那蓝光鱼缸里！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只见张伟刚进水，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，像是在适应水温。他惊恐地瞪着眼，张着嘴想说话，却只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水声。

“放松点，‘海鱼’，”海鱼精站在鱼缸边，手里拿着个小遥控器，对着我勾了勾手指，“你游得还挺不错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鱼缸底有一个小小的显示屏，上面正显示着张伟在水里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