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跺完脚，扭头冲着老张啐了口唾沫，“老东西，您老瞎掺和啥！狗蛋心里有数着呢，用得着您在这头叭叭个没完？”老张被噎得一滞，喉结滚了滚，梗塞着想反驳又没憋出声。他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剜了王寡妇一眼，又瞅了瞅狗蛋揣着袖子的后背，那叫一个憋屈。

狗蛋揣着金元宝，蹲在村口歪脖子槐树下，自个儿吧嗒嘴。那块金元宝沉甸甸的，搁手心硌得慌。他手指头卷着衣角，眼神飘忽，估摸心里正骂娘呢。王寡妇那张能人，净会拿他撒气。这老张也是，没事显摆啥，跟个知了似的，吵吵吵烦死了。

正烦着呢，前头“噔噔噔”来了一串马蹄子声。狗蛋猛地直起身，眼珠子一瞪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来者不善啊！他立马把那块金元宝往怀里又揣了揣，末了抄起手里的柴刀，往树后一藏。

马蹄声停了停，一骑下马，来人穿着身官服，腰间别着把刀，手里拄着根哭丧棒，正是前阵子镇上来的捕头大人。他叫石磊，一个正经八百的衙役打扮，板着脸，看人一脸煞白。狗蛋瞅着那张脸，心里直犯怵。这家伙，动不动就抓人，村里谁不知道他手段狠。

捕头大人石磊瞪着狗蛋，沉声问：“你就是宋狗蛋？”狗蛋“嗯”一声，头埋得低低的。石磊又问：“前几日，村口老张家，是不是你调戏了王寡妇？”狗蛋脸一红，咬着牙不吱声。

石磊眉头一皱，哭丧棒往地上一摜，声音更冷了：“老实交代！不然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狗蛋心里直打鼓，他知道自己做错了，可脸上又不肯服软。他猛地抬头，眼睛一瞪：“你管我干啥？我又没惹你！王寡妇自己乐意找我的，关你屁事？”

这话怼得石磊一愣。他没料到狗蛋敢顶撞他。石磊脸色一沉，刚要发火，旁边老张赶紧凑上来，颤巍巍地说：“捕头大人，这……这都是误会……误会啊……”

王寡妇也急了，指着狗蛋鼻子骂：“你个挨千刀的！你还有理了？你给我滚过来！”狗蛋没动，就那么梗着脖子，跟一头犟驴似的。石磊瞅了瞅狗蛋，又瞅了瞅王寡妇，心里有了数。他嘴角动了一下，那意思，这小子是犟脾气。

石磊冷哼一声，转身上马，没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