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啤酒罐在手里掂了掂，罐身冰凉。电视里的成才节目还在继续，少年赢家模样的，说着什么科技创新大赛一等奖。老王哼了一声，把罐子在沙发扶手上磕了磕，发出哐当一声。这小子啊，从小就爱摆弄那些破铜烂铁，整的跟个技术宅似的，他小时候哪有机会折腾这些。电视声音小了下去，换成个晚间新闻，报道什么城西拆迁的消息，吵吵嚷嚷好半天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关了关了。”老王伸手按了遥控器，屏幕暗了下去。他往旁边一仰，汗衫在背面上贴得紧紧的，黏糊糊的，有点难受。怀里抱着个小毯子，是儿子成才小时候用的，软软的，带着点奶香味。他摸了摸毯子，想起那天跟成才因为手机的事儿吵翻天。

“爸！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手机！”成才那天气得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摔，“我又不是小孩子，我知道怎么用！”

“你知不知道你这几个小时的微信聊天，多少钱！你们现在聊天的这些个词，我连半个都听不懂！整天就知道打游戏、刷视频，你的作业写完了吗？”老王也是气得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我作业早写完了！你不能一天到晚就关心这些！我跟同学聊天有错了吗？！”成才也急了，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“行了行了，你好好休息，明天还要上学。”

成才没说话，摔门进了他房间。老王坐在沙发上，对着空荡荡的客厅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孩子，越来越有自己的脾气了。以前小的时候，就喜欢挨着他，让他讲故事，抱着他不撒手。现在呢，看见他这张脸都嫌烦。

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又跟谁闹了别扭？”老王自言自语，拿起啤酒罐，终于打开了拉环，呲的一声，冰凉的液体溅在手上，他吸了吸凉气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
电视声音又响了，是个相亲节目，吵吵嚷嚷的。老王盯着电视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他想起自己跟老妻刚结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一天到晚腻在一起。后来有了成才，生活重心都转到了孩子身上。现在孩子大了，有了自己的圈子，自己跟老妻反而没什么共同话题了。老妻每天忙东忙西，估计也挺孤单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