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啤酒罐又掂了掂，罐身还是冰凉的，激得他虎口有点发麻。电视里那小子还在那儿叭叭叭说，什么无人机模型 Parseltongue 系统，听得老王直犯迷糊，心里头翻腾着几个字——小 IDs。

“老王，泡面来没？”儿子小军摔着书包带子走过来，书包带子活像条死蛇。小军这小子放学跟打了鸡血似的，书包能装下整个学校，回来书包一扔，人往沙发上一瘫，两眼放光似的盯着那智能手机。

“泡面？今儿有鱼香肉丝，别馋了。”老王把冰凉罐子往小军面前一推，“顺便，热搜瞅瞅，国产手机销量又蹭蹭涨了，有不信邪的没？”

小军眼皮都没抬，“切，老土。什么跟什么啊，华为、小米，不就摆设吗，真正牛逼的在那儿呢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脖子后面，手机屏幕正亮着个外国牌子的手机。

老王哼哼，没接话。他就不信，小子脑瓜子能比他那部诺基亚还灵光。他小时候上学，连电子表都稀罕得跟什么似的，现在倒好，手机比亲爹还亲。

“爸，你作业写完没？妈喊我了。”小军把头一仰，脖子都快仰断了。

“写完了，去吧。”老王把电视声音又调大了点，声音盖过小军，“正好，看那个机器人比赛，那个小子多能耐。”

小军顿时来精神了，翅膀一扑，“哟，机器人，那玩意儿有意思。爸，咱家老屋那个仓库空着呢，要不，咱也造一个？”

老王差点把罐子扔出去。老屋仓库？那玩意儿多少年了，蛛网密布，破烂不堪，搁现在得多少罚款才够？可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，老王心里那小地方就软了一下。

“行吧，钱够不够，自己挣。”老王说话不算数，但他知道小军心里那股劲儿。

“够！我零花钱攒着呢。”小军跳起来，“爸，你教教我编程，我自学那个什么 Python，毛都没摸上来。”他一脸苦恼，但眼睛里全是光。

老王看着他，心里头真是说不出的滋味。这小子，小时候捧在手心里怕摔了，现在大了，翅膀硬了，总想着自己干。想当年他要是这模样，早不知道被踹出多少次门了。

“行，爸教你。”老王把电视关了，拿出珍藏多年的旧电脑，“不过，得先写作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