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指又敲响了，我眼皮子直跳，赶紧把脸埋进试卷里，假装认真研究。可那咚咚声像锤子一样砸我脑门，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教我了吧？就这题啊，我早会做了，刚才故意卡壳，想看看他啥反应。

“喂！王雪！”他突然伸手刮我额头，力道轻飘飘的，但把我吓得差点把卷子掀了。“想啥呢？走神啦？”

我下意识往后一缩，他把我的脑袋掰回来，我那张脸就撞进他手心里。陈默的手指宽宽的，暖烘烘的，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他眼睛黑得跟新疆的煤球似的，盯着我的鼻尖出神，半天没说话。

“你是不是有话要说？”我憋着笑问。这小子，脸这么红，是害羞了？

陈默耳根也红了，“你……你先别管这题。”他硬是拉着我的手，把我按在自己身边。他数学是真的好，三下两下就点醒我，还教我列个更简单的式子。我看着他的侧脸，睫毛长长的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肩上，晃得我眼睛发酸。

“谢谢啊，陈默。”我小声说。他抬起头，视线跟人对上，我吓得赶紧移开。他没给我这个机会，下一秒，他亲了我额头一下。

“嗯，快做吧，别拖了。”他声音有点闷，“下次有不会的，直接问我。”

我看着他，感觉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这小子是认真的啊！和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两样。我点点头，埋头学习，可心里的小鹿还在跟野马似的撞来撞去。

下课铃一响，我书包都没收拾就冲出了教室。陈默在后面喊，“喂！王雪！去哪？”

“我……我去买水！”我撒腿就跑，后边传来他追不上我的声音。跑到楼梯口，我回头一看，他跟在下面几层，看着我的眼神……好像挺着急的？

“下次不许再跑！”他爬上来，气喘吁吁地站在我面前，脸更红了，“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？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你还会不会追我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傻。”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发，“走了，一起吃饭。”

一直到了食堂，陈默才松口。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，他看着我吃饭，默默帮我捡掉了地上的米饭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