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指又敲响了，我眼皮子直跳，赶紧把脸埋进试卷里，假装认真研究。可那咚咚声像锤子一样砸我脑门，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教我了吧？就这题啊，我早会做了，刚才故意卡壳，想看看他啥反应。

“喂！王雪！”陈默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出来了，带着点恼火。

“嗯……”我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手却抠着橡皮，心虚得很。
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陈默没急着说话，过了一会儿才道：“这道题，你卡了十分钟，其实早会做了对吧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被他发现了。嘿嘿，我这小聪明，用了一次就失效了。

“呃……就是没思路，卡了一下子。”我理直气壮地撒谎。

陈默白了我一眼，把他的试卷往前推了推：“拿去，相似题型。”

我赶紧拿过来，看着他的字迹，工整得像印刷体，跟平时那支总是没芯的笔写出来的破坏感完全两样。我拿起笔，盯着题目看了半天，果然还是有点懵。

“你看这儿，”陈默突然伸出手， my笔尖点在我的试卷上，“这样解，更快。”

他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 proximity 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“好，我试试。”我埋头演算起来。

陈默也没走，就在我旁边坐着，时不时指点两句。等我把步骤写完，回头想道谢，却看见他正盯着窗外发呆，阳光洒在他侧脸上，居然有点像……像流川枫？

我脑子里这个念头一生出来，立刻就打了自己一下。流川枫？你离题八百 miles 了！陈默他那么高冷的，跟流川枫能有半毛钱关系？

“陈默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这道题……我好像明白了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眼神清亮，看得人有点发毛。“嗯？”

“就是你刚才说，把关键公式移到等号另一边，这样就可以简化了。”我指了指他的解题步骤。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也没再说话，只是又敲了敲我的桌子：“下次有不懂，直接问，别自己瞎琢磨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他这是……在关心我？

下课铃声一响，我正想说点什么，陈默突然拉起我的手腕，“走，数学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