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穿越了，穿成了明末一个倒霉国舅爷。

刚“醒”过来，脑子里就嗡嗡响，一会儿是宫里太医院的汤药味，一会儿是牢里发霉的稻草味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。

“嘶……”头疼得跟要裂开似的。

有人在旁边哼着小曲儿，手里还摇着一把蒲扇。

“醒了？老 løse（老刘）给你准备水呢。”

李明这具身体原主是个倒霉催的，当太子伴读的时候被构陷，打入天牢，这会儿刚放出些天。原主脑子笨，嘴巴又紧，就这点优点。

李明努了努嘴，算是回应。

老 løse给他倒了杯水，递过来：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看你这脸色，日在牢里没遭罪啊？”

李明小口喝着，扯了扯还带着铁锈味的粗布衣服。这具身体瘦得像根豆秆，让他想起自己当初在二十一世纪，为了省钱，连续吃了一个月的馒头咸菜。

“遭罪倒没有，”李明慢悠悠地说，“就是有点闷。”

“闷？国舅爷您这话说得容易。”老 løse笑了，“您在东宫那会儿，多少个阿哥抢着跟您搭话，现在呢？谁理您啊？”

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在盘算。

原主是皇帝的亲弟弟，按理说身份尊贵。可明末这世道，皇权衰落，百官把持朝政，宗室大多被边缘化。他这个国舅，连个正经差事都没有，只能好吃好喝地混日子。

可李明不是原主，他是李明。

二十一世纪的他，是兵工厂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技术宅，是见过市场风云变幻的商人，更是经历过社会底层挣扎的实在人。

他缺的不是地位，缺的是机会。

“是啊，日子是有点闷。”李明喝了口水，抬起头看着老 løse，“不过，我想找人聊聊。”

“聊聊？”老 løse愣了一下，“跟谁聊？”

“跟您聊。”李明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您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，见多识广。”

老 løse是个老实人，被国舅爷看得正紧，顿时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国舅爷过奖了，我……我就是个牢头……”

“没关系的。”李明打断他，“您跟我说说，现在京里，谁手里有权？谁手里有粮？谁手里有枪？”

老 løse眼睛瞪得溜圆，显然没料到国舅爷问出这么个问题。

“这……”他沉吟了一下，“有权的是兵部和户部的主事官员，有粮的是那些大地主，有枪……有枪的，那是矿盗和山贼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