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我？”我揉着门缝，一脸不爽地骂了一句。这都多少回了？天天晚上准点儿来，一敲就敲老半天，生怕我睡死 Past 了似的。

我摸出钥匙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门“咔哒”一声晃荡开。老王那张脸立刻挤了进来，底下还拖着个啤酒肚，跟个不倒翁似的晃悠晃悠。

“小李啊，小李，”老王的声音比哭还难听，“你这儿……是不是进贼了？”

我皱眉：“王哥你喝多了吧？天天这么大动静，像什么事儿啊？”

老王眼神飘忽，一指我屋门：“就是啊！你看你看，这墙皮都抠掉一巴掌大了！我老婆都说，晚上都能听见墙里有动静，跟耗子似的，又不对，又没声音……”

“有病吧你！”我嘴上抱怨，手却不自觉摸向墙上那个黑乎乎的洞。自从上次老王来看过，我用油漆稍微糊了一下，没想到这家伙还真以为家里进贼了，天天上门“查看”进度。

“我说你这……”老王凑近了点，鼻子抽动两下，“是不是晚上听见什么怪声音啊？神神叨叨的，不是你收音机吧？”

我心中一凛，面上却哈哈一笑：“王哥你这想象力够丰富的啊。就我这工资，买得起那种高科技玩意儿？再说了，我这收音机连市里 FM 都接收不全，哪还能收到什么异世界广播。”

老王似有不信，眼神几次往我屋里瞟。“啧啧，年轻人就是……哎，算了算了。”他叹口气，脚下使绊子，“什么破事儿啊，赶紧解决，不然我这老婆子，真的要担心了。”

说着，老王摇摇摆摆地走了。我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感觉这老王比我还烦人。不过，想到晚上那动静，心里又莫名一紧。

晚上，我果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那“指甲抠墙”的声音准时在凌晨三点响起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带着点碎屑掉落的声音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真他妈见鬼了……”我嘟囔着，坐起身，摸索着去开灯。

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那声音还在继续。我蹑手蹑脚走到墙边，用手电照向那个黑洞。洞口周围颜色明显不对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边缘已经能看到那泛着异样的暗红颜色。

我忍不住伸手触了一下。指尖传来一种粘腻滑溜的感觉，冰凉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