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刚亮，塞北的风就刮得像刀子，抽在脸上疼。沈凡缩了缩脖子，趴在滚烫的沙地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硬面饼，眼睛半眯着。

周围是连绵的沙丘，远处是连绵的城墙。那是大宋的边关，也是沈凡养家糊口的地方。不过，养家糊口这四个字，最近跟沈凡没啥关系了。家里来信，老娘病重，急需钱医治。

“操！”沈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饼往怀里又揣了揣。饼是管营匀的，一人一天半个，早着呢。他要是现在就撂挑子，别想再吃上这半块饼。

队伍在风中缓缓移动，前头传来梆子声，催促着。沈凡打了个哆嗦，把胳膊缩进袖子里。北地的水贵，连喝的水都得省着。他嘴唇都裂开了口子，喉咙更是跟火烧似的。

“该死！”沈凡骂了一句。他本想多找点野菜，解解渴，可风太大了，根本看不清脚下的沙地。万一踩到沙蛇……他打了个寒颤。

正想着，前头一阵骚乱，几个老兵吆喝着往这边跑。沈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出事吧？那可是敌境。

只见几个老兵跑得气喘吁吁，脸上都是灰，领头的老兵手里还提着一个人头，血淋淋的。沈凡看得头皮发麻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沈凡喊了一声。

“别问！快跑！”老兵喘着气说，“金狗子来了！”

金狗子？沈凡听说过，就是金国来的兵痞。他们可不管什么大宋律法，见人就砍。

“什么狗屁金狗子！有胆子就过来！”老兵吼了一声，然后带头往回跑。

沈凡咬了咬牙，也跟着跑起来。他不知道跑什么，也不知道跑哪儿，只知道不能被金狗子抓住。

队伍混乱地往回跑，沈凡被挤到了最前面。他看到前面的人一个个倒下，被金狗子砍死。

“妈的，老子不干了！”沈凡心里想着，脚却跑得更快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前面有人扔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然后几个人就倒下了。

沈凡还没反应过来，那东西就炸开了，火光冲天。

“操！”沈凡被炸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他抬头看去，只见那个扔炸弹的人，正朝着他这边跑来。

沈凡脑子一懵，不知道该怎么做。他看到扔炸弹的人脸上都是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。

“你是谁？